看著下方那個神志不清的陸雲，李小蓮的眉頭緊緊擰成了一個疙瘩。
那雙曾經深邃明亮的眼睛，此刻只剩下赤紅色的瘋狂和空洞。
那張曾經溫和帶笑的面容，此刻被凌亂的長髮遮去了大半，露出的下頜線條緊繃而僵硬，嘴角偶爾抽搐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體內掙扎著要撕裂他。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袖，指甲隔著衣料掐進掌心裡。
儲物袋裡倒是躺著不少可以清心凝神、滌盪魔唸的丹藥，都是她這些年用高階靈材煉製的八階珍品。
但她不知道有沒有用。
她的神識探入儲物袋，在瓶瓶罐罐之間翻找片刻，最終落在了一隻通體碧綠的玉瓶上。
那是她用一株七階的天心草和一朵八階的淨魂蓮為主料，輔以十二種珍稀輔藥，耗費了十天時間才煉製成功的丹藥。
她將那玉瓶從儲物袋中取出，託在掌心，遞給陸知行。
“這是八階上品的淨心滌神丹，主藥是天心草和淨魂蓮。天心草能清心明神，淨魂蓮能滌盪魔念，兩者相輔相成，對心魔反噬有奇效。不過……我不知道對陸雲有沒有用。”
陸知行的目光落在那隻碧綠的玉瓶上。
他沉默了片刻，伸手接過玉瓶，拔開瓶塞，一股清冽甘甜的丹香從瓶中瀰漫開來。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那丹香極為純淨，聞之讓人精神一振，識海也跟著清明瞭幾分。
他見過無數丹藥，也用過無數丹藥，但這顆淨心滌神丹散發出的氣息，比他之前見過的任何一種清心類丹藥都要精純得多。
“這也是你煉製的？”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意外。
李小蓮點了點頭。
陸知行握著玉瓶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些。
他認出了這顆丹藥的品階，八階上品。
他太清楚這種品階的丹藥的珍貴程度了。
兩年前，為了給陸雲尋找能夠壓制心魔的辦法，他跑遍了大大小小的拍賣會和黑市，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到一顆八階下品的淨心滌神丹。
那顆丹藥花了他整整十五萬上品靈石，還是託了好幾層關係才買到的。
可那顆下品丹藥餵給陸雲之後，除了讓他安靜了不到兩個時辰之外，幾乎沒有任何效果。
心魔反噬的根源太過深重，一顆下品丹藥的藥力根本不足以撼動那層厚厚的魔念屏障。
“我曾經給他吃過一顆八階下品的淨心滌神丹，但沒什麼效果。”陸知行低頭看著掌心中那顆泛著溫潤光澤的上品丹藥，“不知道這上品……”
上品丹藥和下品丹藥之間的差距，不僅僅是品階上的差異，更是藥效上的天壤之別。
上品丹藥的藥力比下品精純數倍，丹紋更加完整，靈力更加充盈。
“可以試一試嗎？”李小蓮的聲音帶著幾分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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