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頭開始隱隱作痛，太陽穴處的血管突突地跳著，那種痛讓他覺得痛不欲生。
“我……沒有印象……”他的聲音帶著幾分痛苦和茫然，“叔叔，你該不會是在騙我吧？”
陸知行看著他痛苦的表情，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有再逼他。
李小蓮深吸了一口氣，朝陸雲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不記得了也沒關係。陸雲師兄，我只是希望你早日康復。”
陸雲一臉困惑地看著她，眼睛中依然帶著茫然，但己經不像剛才那樣充滿戒備了。
“我真的為了你捨命相護過？”他問。
李小蓮想到當年的一幕幕畫面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目光平靜：“是。我是來還你當年的救命之恩的。”
陸雲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消化這句話。
然後他的眉頭又開始皺了起來，太陽穴處的血管突突跳得更厲害了，一股熟悉的灼熱感正從丹田處往上湧，眼看著又要失控。
“好了好了，”李小蓮連忙出聲，“你想不起來就別想了。”
她再次伸出手，掌心重新湧出翠綠色的木系靈力，那股溫和的暖意滲入他的識海，將他剛剛翻湧起來的心魔波動又壓了下去。
陸雲呼吸漸漸平穩了下來。
陸知行站在旁邊，看著陸雲終於安靜下來，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咱們先離開吧，讓他好好休息。”他壓低聲音道。
臨走前，他回頭看了一眼陸雲，鄭重道：“雲兒，你在這裡好好靜養，不要胡思亂想。我們會想出辦法救你的。”
陸雲睜開眼睛，那雙深褐色的眼眸中雖然還帶著疲憊，但己經不像之前那樣空洞了。
他看了看陸知行，又看了看李小蓮，最終只是輕輕點了點頭，沒有再開口說話。
李小蓮最後看了他一眼，轉身跟著陸知行走出了石室。
塔門在兩人身後緩緩關閉，發出沉悶的聲響，將所有的陰冷和黑暗重新鎖在了裡面。
走出凝心塔的那一刻，陽光重新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驅散了塔內殘留的陰寒。
李小蓮站在塔外的青石臺階上，眯著眼睛適應了一下明亮的光線。
她的目光有些恍惚，心思還沉浸在剛才那間石室中，沉浸在他那句“李小蓮是誰”裡面。
他不記得她了。
她說不清自己是什麼感覺。
難過當然是有的，但除了難過之外，還有幾分如釋重負的慶幸。
他把她忘了，或許對他來說也是一件好事。那些揹負著遺憾的往事，全都隨著記憶的缺失而消失了。
如果他真的能好起來，哪怕忘了她，那也無所謂。
陸知行站在她身邊，聲音中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興奮：“看樣子你那個八階上品的淨心滌神丹是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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