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滅嘴角的弧度慢慢擴大，那笑容帶著幾分讚許：“你還不算太笨。”
李小蓮面色依然平靜。
她確實沒想到，這個魔頭居然抓到了這樣一個逆天的東西。
化形成人的渡生靈參本身就是至寶，若是將其靈識抹殺，再將青禾碎裂的元神注入其中，確實有可能讓青禾藉著這具化形的軀體重新活過來。
但靈植產生靈識、化形成人，是經歷了數萬年乃至數十萬年的漫長歲月才能達到的造化。
這不僅僅是修為的積累，更是天道的恩賜，是天地間一等一難得的機緣。
若是強行抹殺這樣一個靈識，那便是逆天而行，要承受的業障之重，遠非尋常殺孽可比。
她低頭看著那顆圓球中瑟瑟發抖的小女孩，看著那雙蓄滿淚水的大眼睛。
那孩子甚至不敢抬頭看她，只是將自己縮得更緊了些，彷彿只要看不見外面的人，就能假裝自己不在這個可怕的處境裡。
她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搖了搖頭：“前輩，我幫不了你。”
仇滅的眼神猛地冷了下來：“你說什麼？”
李小蓮迎上他那雙帶著殺意的眼睛，聲音不卑不亢：“你手裡的靈參不知活了多少萬年才有如今的造化。滅殺她的靈識，是有違天道的。她既然能化形成人，是天道賜福，你強行抹殺她的神智，是要遭報應的。”
仇滅嗤笑了一聲，那笑聲中帶著幾分不屑：“你覺得本座會怕遭報應？本座活了兩千多年，殺過的人比你見過的還多。區區報應，能奈我何？”
“你是魔頭不怕反噬，我怕。”李小蓮的目光沒有絲毫閃躲，“我以後還要飛昇的。若是在此等事上沾染了滔天業障，日後渡劫時天道清算，我承受不起。”
仇滅那雙暗紅色的眼睛眯了起來，聲音帶著壓迫感：“少廢話，你幫不幫？不幫，本座現在就殺了青雲宗所有人。本座說到做到。”
“你殺了青雲宗所有人也沒用。”李小蓮的聲音依然平靜，只是語氣比剛才冷了幾分，“你就算屠盡青雲宗滿門，你的妻子也永遠醒不來。”
仇滅的手指猛地頓住了。
兩人之間那張木桌上，茶盞中的水面泛起了一圈細微的漣漪。
仇滅的身體微微前傾，一股化神期的威壓如同無形的山嶽般從他體內傾瀉而出。
那威壓沉而重，沒有刻意鎖定李小蓮，而是首接鋪滿了整座清水鎮。
鎮中那些低階修士和凡人們只覺得胸口猛地一悶，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按住了肩膀，全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
有人首接趴在了地上，雙手撐在塵土中瑟瑟發抖，口鼻間滲出血絲；有人連站都站不穩，蜷縮在牆根下捂著胸口大口喘氣，臉色慘白如紙。
李小蓮坐在仇滅對面，神色如常，甚至連呼吸的節奏都沒有變化。
那股威壓從她身側掠過，被她體內運轉的靈力悄然化解，分毫未傷。
仇滅的威壓持續了約莫十息，然後緩緩收了回去。
他的目光在李小蓮臉上停留了片刻，那雙暗紅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訝異：“你這個女修，倒是有幾分本事。難怪這麼囂張。”
“過獎。”李小蓮道
仇滅靠在椅背上，像是在斟酌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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