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搖了搖頭:“一點印象都沒有。”
陸知行不信,又追問:“那你可還記得其他人?比如你爹孃,比如你那些朋友?比如你小時候一起長大的人?”
陸雲一一回答了。
他記得爹孃的面容,記得小時候在陸家老宅裡奔跑玩耍的時光,記得那些一起長大的同門師兄弟的名字和模樣。
陸知行又問了好幾個人,從陸家的長輩到青雲宗的同門,每一個陸雲都能清楚地回想起來。
問了一大圈,結果出乎陸知行的意料。
陸雲記得所有人,所有人的名字、樣貌、和他之間的過往,卻唯獨忘記了李小蓮。
陸知行心想,奇了怪了,為什麼偏偏唯獨忘記了她?
他在心中琢磨了片刻,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心魔之傷對記憶的影響本就因人而異。
至於為什麼偏偏是李小蓮,或許只有陸雲自己的識海深處才藏著答案。
他沒有再追問,只是拍了拍陸雲的肩膀:“既然你想見她,那等她忙完了再說吧。你先好好休息,養好精神。”
陸雲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凝心塔的大門在陸知行身後緩緩關閉,厚重的石門將塔內塔外隔絕成了兩個世界。
洞府之外,從山巔望去,大半個青雲宗的輪廓盡收眼底。
遠處的疊翠峰依然翠色如故,靈田中的稻穗在風中微微起伏,幾名雜役弟子正彎著腰在田埂間勞作。
沒人知道後山深處那座不起眼的石洞中正發生著什麼。
一連五天過去了。
第六天的清晨,天邊剛剛泛起魚肚白,青雲宗深處那座沉寂了數日的洞府上空,再度憑空凝聚出一片五彩祥雲。
金色的丹雷再次劈落。
衡陽老祖站在自己的洞府門口,仰頭望著那片五彩霞光和金色的雷光,白花花的鬍子在晨風中抖動著,那雙蒼老的眼睛中滿是震撼和激動。
“短短五天,這丫頭居然又煉製出了第二顆八階極品丹藥……”他的聲音微微發顫,“她到底是怎樣的煉丹奇才啊!”
與此同時,青雲宗山門前的石階上,幾個正在打掃的雜役弟子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計,仰頭望著那片五彩霞光,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又來了……前幾天剛來了一次,怎麼又來了?”
“那是不是傳說中的丹雷啊?我聽說只有頂級的丹藥出世才會引來這種天象……”
“難道是宗門裡哪位老祖又煉製出了什麼了不得的丹藥?”
“我聽說前幾日有個很厲害的前輩來了宗門……”
議論聲在青雲宗的各峰之間悄然流傳開來。
洞府內,李小蓮緩緩睜開眼睛,低頭看著掌心那顆剛剛出爐的丹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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