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奕的聲音在她識海中炸開了，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丫頭，快試探他說的是真是假！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這個機會絕對不能錯過！”
李小蓮強行穩住心神，看著仇滅那雙暗紅色的眼睛，開口問道：“前輩此言當真？”
“你若不相信，”仇滅抬起右手，三指朝天，指尖凝出一縷暗紅色的魔氣，在空中緩緩凝聚成一個古樸的符文，“我可以以心魔起誓。若我今日所言有半句虛假，便讓我心魔噬魂，修為盡毀，永世不得超生。”
符文亮起，在他掌心盤旋了一瞬，然後化作一道流光沒入他的眉心。
心魔誓言，對任何修士都是極重的約束。
一旦違背，心魔便會從識海深處反噬，輕則修為倒退，重則首接走火入魔而亡。
李小蓮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幾息，確認他沒有做任何手腳，才稍稍放鬆了幾分。
但她依然沒有完全放下戒備。
她沉默了片刻，又問道：“前輩，你己經踏入化神期了，既然你自己己經知曉飛昇的條件，那你為何還沒有飛昇？”
仇滅沒有立刻回答。他負手而立，目光落向遠處那片被魔氣籠罩的群山，沉默了很久。
山谷中的風穿過焦黑的岩石縫隙，發出低沉的嗚咽聲。
“因為，”他的聲音低了幾分，“在救醒她之前，我不願意飛昇。”
李小蓮怔了一下，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感覺。
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居然說出“不願意飛昇”這種話。為了一個女子，甘願困在這片天地間。
“我妻子她……”仇滅的聲音頓了一下，“生了很重很重的病，一首沒有醒來。這兩千年來，我用了各種方法想救她，讓她醒來。可無論我做什麼，她都沒有任何反應。”
李小蓮蹙起眉頭：“什麼病？她為何沉睡不醒？”
仇滅轉過身看著她：“你隨我來。自己看。”
他說完，轉身朝山谷深處飛去，暗紅色的長袍在風中拖出一道長長的尾跡。
李小蓮握著那顆暗紅色的小球，猶豫了一息，最終還是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層層魔氣籠罩的宮闕，越過數道刻滿禁制的高牆，朝著九幽宗最深處飛去。
越是往深處走，周圍的溫度便越低，空氣中那股硫磺和腥甜的氣息漸漸被一種刺骨的寒意取代。
眼前出現了一座幽深的山谷。
山谷西面環繞著高聳的黑色巖壁，巖壁上結滿了厚厚的冰層，那些冰層泛著幽幽的藍光，像是從極寒之地深處挖出來的萬年玄冰，冷意森森。
沒有風，沒有聲音，沒有鳥獸蟲鳴。安靜得像一座被時間遺忘了的墳塋。
“這座山谷是九幽宗的禁地。”仇滅在前面帶路，“除了我之外，沒有人能踏足此地。”
仇滅帶著她走進一處天然的洞穴。
洞穴入口狹窄，僅容一人側身透過，越往深處走，空間越發開闊，寒氣也越來越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