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蓮聽懂了。
她垂下眼睛，心中飛快地掂量著這個計策的可行性。仇滅對青禾的執念深到不惜兩千年來每月以心頭血溫養她的元神，深到寧願放棄飛昇也要守著青禾。
這樣的人，如果真的告訴他“需要有人心甘情願赴死才能救活青禾”……
他會怎麼選？
她正想著，仇滅的聲音再次炸開了：“你為什麼不回答我？”
李小蓮抬起頭，正對上他那雙暗紅色的眼睛。那雙眼睛中的怒意己經積蓄到了極點。
她深吸了一口氣：“前輩，你可知道還魂丹？”
仇滅的怒意猛地一頓。
那雙暗紅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茫然和困惑：“還魂丹？這是何物？”
李小蓮道：“那是傳說中可以讓人死而復生的丹藥。九階丹藥，以九階天命果為主藥，輔以八階九幽蓮、七轉還魂草、玄冥玉髓……等數十種極其稀有的靈植。只要能成功煉製，哪怕元神碎裂如青禾前輩這般，也能重聚重塑，起死回生。”
仇滅的瞳孔猛地放大了。
那雙暗紅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李小蓮，聲音發緊：“你……難道你可以煉製出來？”
李小蓮看著他眼中那團重新燃起的火焰，心中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
她微微點了點頭：“可以，只要材料齊備，我有把握煉製出還魂丹。”
仇滅的呼吸猛地急促了幾分，他往前邁了半步，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你只管說！需要什麼材料？本座一定竭盡全力去弄來！”
李小蓮抬起右手，五指張開，一樣一樣地數：“九階天命果一顆，八階九幽蓮三株，七轉還魂草七株，玄冥玉髓一塊，萬年寒玉心一枚……”
她每說一樣，仇滅的臉色就凝重一分。
那些東西每一樣都是稀世珍寶，有的甚至己經在這片天地間絕跡多年。九階天命果更是傳說中的東西，連聽都很少聽人提起過。
仇滅沉默了很久，眉頭擰得死緊，周身的魔氣起伏不定。
最後他咬了咬牙：“這些東西……確實不易得。但本座一定會集齊的！”
“你先彆著急。”李小蓮的聲音平靜，“我話還沒說完。”
仇滅抬起頭看著她，那雙暗紅色的眼睛中帶著幾分不安和警惕：“你繼續。”
“讓死者死而復生是逆天之事。”李小蓮的聲音低了下來，“還魂丹煉製完成後，還需要最後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代價就是需要有人，心甘情願為了換取死者的命而赴死。用他的命，來換青禾的命。”
冰窟中安靜得能聽見冰稜融化的滴答聲。
仇滅愣住了。
他站在寒玉床邊，暗紅色的長袍在山洞中微弱的光線下泛著幽冷的光澤。他低頭看著寒玉床上那張安靜的面容，久久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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