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陸雲認真的面容，李小蓮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笑容帶著幾分雲淡風輕的釋然。
“陸師兄，你無需如此鄭重。當年你救了我一命，我如今還你這份恩情，本就是應該的。說起來，是我欠你的，不是你欠我的。”
陸雲站在院子中央，暮色的餘暉落在他青色的長袍上，將他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朦朧的光暈。
他的眉頭卻沒有因為這句話而鬆開，反而擰得更緊了一些。
“你說我救過你，”他的聲音帶著幾分困惑和執著，“可為什麼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李小蓮垂下眼睛，看著自己垂在身側的手指，沉默了一瞬，然後抬起頭，重新看向他。
“想不起來就算了。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都過去兩百多年了。”
“不。”陸雲往前邁了半步，“請你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不想稀裡糊塗的。我知道自己丟失了一段記憶，那些被我遺忘的部分讓我覺得心裡有個空洞，怎麼也填不上。你既然知道，就請你告訴我吧。”
他的語氣沒有逼迫，卻帶著一種不容迴避的認真。
李小蓮看著他那雙深褐色的眼睛，那裡面有真誠，有困惑，還有一絲她讀不懂的急切。
她嘆了口氣。
“好吧。”
她轉身走到石桌旁坐下，順手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己經涼透了的茶，卻沒有喝，只是握著杯壁，看著茶水中倒映出的模糊天色。
“那時候我還只是個小修士，比你低了一個境界。有一次我中了咒，差點連命都丟了。劉三郎發現了我，他把我帶到你的洞府，是你救了我，幫我脫了險……”
她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
“後來……後來我被魔氣灌體，也是你日夜照顧我，救了我的命。我不得不離開雲洲。走的時候很匆忙，甚至沒來得及跟你好好道別。這些年我在外面飄蕩了很久，經歷了很多事，慢慢也就把那些陳年舊事放下了。”
她說的確實是真話，只是刻意抹去了當年他對自己的告白。
那些話她至今還記得很清楚，但她己經不想再提起。
陸雲站在那裡，靜靜聽她說完，目光一首落在她臉上，沒有移開。
“只是朋友？”他的聲音忽然低了幾分，“你和我之間，真的只是朋友那麼簡單？”
李小蓮的手指在冰涼的杯壁上輕輕摩挲了一下，然後她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點了點頭。
“是啊，只是朋友。”
陸雲的眉頭沒有鬆開。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咀嚼她這句話的分量，然後緩緩開口：“二叔跟我說，我當年為了救你，差點連命都搭上了。如果只是普通朋友……我不可能做到那個地步。”
他頓了頓，聲音更加認真了幾分：“李師妹，我希望你能告訴我實情。”
李小蓮有些頭疼地揉了揉眉心，心中暗自叫苦。
這陸雲怎麼這麼執著？
以前也沒見他這麼死纏爛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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