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也抬起頭看了看那片灰暗的天空，沉吟了一會兒：“我倒是聽說過一些關於天墟秘境的傳聞。”
“什麼傳聞？”
“我聽說，天墟秘境並非天然形成的秘境，而是上界的大能開闢出來，專門用來考驗下界修士的。”他的聲音帶著幾分認真，“那些化神期的前輩們對天墟秘境諱莫如深，不肯透露過多細節，但我從一些零星的記載和隻言片語中推測，這秘境極有可能是飛昇上界的大能給我們的考驗之地。”
“上界的飛昇者？”李小蓮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對。”陸雲點了點頭，“他們飛昇之後，或許在靈界建立了某種規則，每隔兩千年開放一次天墟秘境，讓下界的修士進來試煉。我猜，只有透過試煉的人，才有資格獲得飛昇靈界的契機。”
李小蓮沉默了片刻，目光依然落在那片灰暗的天空上。
“你的意思是……這天墟秘境之上，確實有人在觀察我們？”
“有這種可能。”陸雲的聲音很平靜，“不過眼下想這些也沒用。就算真的有人在看，我們也不知道他們是誰、為什麼這麼做。我們能做的，就是儘可能多地收集天墟印，在兩次天道清算中留下來。”
李小蓮收回目光：“你說得對。想那麼多沒用，先把眼前的事做好。”
她抬起頭，朝著遠處望去。
灰黑色的天空下，黑樹林依然無邊無際地鋪展開來，那片荒蕪而死寂的大地彷彿沒有盡頭。
“走吧，咱們繼續往前。這片埋骨之地既然有樹妖，就肯定還有其他異獸。一顆天墟印不夠用，得多收集一些。”
……
三天後。
埋骨之地的灰暗天空始終沒有變化，那片陰沉的光線如同凝固了一般，不分晝夜地籠罩著這片荒蕪的大地。
李小蓮和陸雲在這片陰氣瀰漫的黑樹林中穿行了整整三天，期間又陸續遇到了兩棵與之前一模一樣的樹妖。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後面的戰鬥順利了許多。
陸雲依然是先用寒冰領域將樹妖的枝條凍結，李小蓮則趁機突入，以陰陽雙生蓮焚燬樹幹本體。
兩棵樹妖先後在黑白火焰中崩解，化作灰燼飄散，天上落下兩枚溫潤的天墟印落入她的掌心。
加上第一枚，他們現在手中己經有了三枚天墟印。
這三天的搜尋下來，李小蓮也越發意識到這片埋骨之地的廣闊程度遠超她的預期。
她那十幾個六階偵查傀儡同時鋪開搜查，覆蓋了方圓近萬里的範圍，但即便如此，依然沒能將整個埋骨之地搜遍。
那些扭曲的黑樹林如同沒有盡頭一般，朝著灰暗的遠方層層疊疊地延伸，而它們之間偶爾出現的白骨山丘和荒蕪空地則成了這片單調景緻中為數不多的變化。
陸雲在她身旁，目光掃過下方那片一成不變的景象，終於開口了：“小蓮，這裡應該沒別的東西了吧？咱們出去吧。”
李小蓮點了點頭，正要收回散佈在西面八方的偵查傀儡，神識卻在收回的最後一刻微微一凝。
她的其中一隻傀儡在距離當前位置約莫五百里的地方，那是一片陰氣格外濃郁的區域，發現了異常。
那片區域比她見過的任何地方都要陰沉，黑色的霧氣如同濃稠的墨汁般在地面上翻湧，連那些扭曲的黑樹都無法在那裡生長，地面上光禿禿的，寸草不生。
而就在那片霧氣的中央，一支巨大的白骨手臂突然破土而出，五指張開，精準地抓住了那隻還在半空中盤旋的金屬圓球，猛地合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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