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也跟著停下來，站在那裡，午後的陽光透過老槐樹的枝葉在他臉上落下斑駁的光影。他的嘴角原本掛著的那抹笑意微微頓了一下，然後漸漸淡了下去。
“那……你還回來嗎？”
李小蓮愣住了。
她看著他那雙深褐色的眼睛，那裡面有期盼，有緊張，還有一絲擔憂，像是怕她這一走就再也不回來了。
她沉默了很久。
老槐樹的葉子在風中沙沙作響，幾片白花從枝頭飄落，落在他青色的肩頭。
她開口了：“陸雲，我一心向大道，只想飛昇上界。我對什麼兒女情長，並不感興趣。”
她的聲音平靜而認真，沒有敷衍，也沒有閃躲。
陸雲的眼神微微黯淡了一下。他沉默了片刻：“你是在拿這種話來拒絕我嗎？”
他以為這是她的託辭。以為她只是不喜歡他，才編出這樣的話來搪塞。
李小蓮搖了搖頭。
她看著他，目光坦然：“這是我的真心話。我會不惜一切代價飛昇靈界，這條路很長，也很難走，我不想有任何牽掛妨礙到我。你明白嗎？”
陸雲站在那裡，風吹動他青色的衣襬。他看著她的眼睛，那雙深褐色的眼睛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良久，他開口了。
“原來是這樣……那如果我也能飛昇到靈界，你就會接受我了嗎？”
李小蓮愣住了。
她沒想到他會這麼問。
她以為自己己經說得足夠清楚了，可他卻給出了這樣一個讓她措手不及的回答。
“你……”
陸雲的目光定定地落在她臉上，帶著認真和執著：“你說你一心向大道，不想被兒女情長牽絆。那我就努力修煉到能夠跟你並肩的高度，和你一起飛昇。這樣，就不會成為你的牽絆了。”
李小蓮看著他，心中湧起一股複雜情緒。她原本想繼續搪塞過去，可看著他那雙認真的眼睛，她忽然覺得有些不忍心。
她想了想，最終點了點頭。
“行啊。如果你也能飛昇到靈界，我就答應和你在一起。”
她說這話的時候，其實心裡並沒有當真。
飛昇靈界哪有那麼容易？
古往今來多少驚才絕豔的修士困在化神期一輩子都沒能等到飛昇的契機。
她這麼說，不過是想給他一個念想罷了。
可陸雲的眼睛卻猛地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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