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冒充她的女修到底是誰？
李小蓮坐在古樹的橫枝上，指尖攥得發白。方才偵查傀儡傳回的那一幕。
灰色的遁光、鋪天蓋地的冰稜、被貫穿的殘軀，以及那張和她一模一樣的面孔。
在她腦海中反覆回放。
她沒有猶豫。
心神重新沉入偵查傀儡之中，操控著距離那片丘陵最近的一隻傀儡，悄無聲息地朝著“李小蓮”離去的方向追去。
那隻傀儡化作一枚不起眼的金屬圓球，貼著地面低掠，穿行在枯黃的草叢和碎石之間，儘量不發出任何聲響。
然而它剛追出不到三十里，前方那道素色的身影便忽然停住了。
“李小蓮”在半空中轉過身來，目光精準地穿透了虛空，首首地落在那隻正在草叢間隱蔽穿行的傀儡上。
她的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露出森白的牙齒，朝著傀儡的方向歪了歪頭。
“李小蓮。”她的聲音平靜而清晰，隔著幾千里的距離卻一字不落地傳入傀儡的感知之中，“我知道是你。你都看到了吧？”
李小蓮的呼吸微微一滯。
傀儡傳回的畫面中，那張和她一模一樣的臉正對著她微笑。
眉眼、輪廓、神情，甚至連發絲垂落的角度都分毫不差，但那份笑容中透出的陰冷和詭異，讓李小蓮的後背躥起一陣徹骨的寒意。
“我還有事，就不跟你浪費時間了。”“李小蓮”抬手理了理鬢角的碎髮，“不過你要記住，咱們之間的賬遲早要算清。你不用急著找我，我會自己來找你的。”
她說完，甚至沒有給李小蓮任何回應的時間，右手便隨意地一揮，一道凌厲的靈力如同無形的刀刃斬向那隻偵查傀儡。
“砰——”
金屬圓球在靈力觸及的瞬間炸成無數細碎的粉末，畫面驟然中斷，李小蓮的識海中只剩下一片漆黑和尖銳的嗡鳴。
她猛地睜開眼睛，瞳孔中還殘留著一絲未褪盡的寒意。
坐在她身旁的陸雲立刻察覺到了她的異樣，眉頭微微蹙起，聲音帶著關切：“小蓮，怎麼了？”
李小蓮沉默了幾息，將胸腔中翻湧的情緒慢慢壓了下去，才緩緩開口：“那個冒充我的女修發現我的傀儡了。她很強，比化神期的曹琿還要強得多。”
她說……她和她的賬遲早要算清。
什麼賬？
她想了一會兒，眉頭擰得更緊了幾分：“可我根本不認識她。我搜遍記憶也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她，她為什麼對我有這麼大的敵意？”
陸雲的目光沉了下來，手掌無聲地按在了凌霜劍的劍柄上，聲音平靜卻篤定：“不管她是誰，既然她己經下了戰書，那我們就做好準備等著她。她再強也不過是一個人，你我二人聯手，未必沒有勝算。”
李小蓮轉過頭看著他，那雙深褐色的眼睛中滿是認真和堅定。
她心中一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謝謝。”
宋輕舟蹲在不遠處的另一根枝幹上，將兩人的對話一字不漏地聽進了耳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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