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那具水晶骷髏竟然在源源不斷地釋放靈氣。
李小蓮既震驚又疑惑，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目光在水晶骷髏之間來回掃了幾遍。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謹慎和警惕。
陸雲也盯著那具盤坐的骷髏看了許久，目光在那光滑如鏡、通體剔透的骨骼上仔細端詳著，眉頭漸漸擰了起來。
他沉默了片刻，語氣帶著幾分沉吟和不確認：“……如果我沒看錯，這骷髏，很有可能是渡劫期修士的骸骨。”
李小蓮猛地轉過頭看著他：“渡劫期？”
陸雲點了點頭，目光依然沒有離開那具骷髏：“我以前在一處秘境裡找到過一本書，書上詳細記載了渡劫期修士的特徵。說他們在突破渡劫期、半隻腳踏入仙界的那一刻，體內的靈力會經歷一次徹底的昇華。骨骼在這種昇華中會化作水晶色，質地堅硬如仙器，並且能源源不斷地產生靈氣，哪怕身隕之後，這種特性也不會消失。”
李小蓮怔怔地聽著，再次將目光投向前方那具安坐在石室中央的骷髏。
那些散發著溫潤金光的骨骼的確像是由最純淨的水晶雕琢而成，每一根都纖毫畢現，周身的靈氣從骷髏中瀰漫開來。
她的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震驚：“竟然有一位渡劫期修士……死在了這裡……”
陸雲也沉默了片刻，目光中帶著對這位前輩的敬意和感慨：“渡劫期修士在靈界是鳳毛麟角的存在，沒想到會在這天墟秘境之中見到其遺骸。”
李小蓮盯著那具水晶骷髏，好一會兒之後忽然開口：“這骷髏，咱們能帶走嗎？帶走這骷髏，等同於帶走了一條大型靈脈，簡首太划算了。”
陸雲聞言微微一怔，隨即忍不住笑了一下，搖了搖頭道：“小蓮，咱們還是先祭拜一下這位前輩吧。怎麼說，這位也是前輩高人，即便己經仙逝，我們也不該冒犯他老人家。”
李小蓮想想也是，便點了點頭：“你說得對。”
她整理了一下衣襟和袖子，在骷髏面前約莫三尺處端正地跪了下來。
陸雲也跪在她身側，兩人同時俯身，額頭觸地，鄭重地磕了三個響頭，石板冰冷而堅實，磕在額頭上微微發疼。
磕完頭之後，李小蓮抬起頭，雙手合十，語氣認真而誠懇：“前輩，既然您己經仙逝了，骸骨留在這暗無天日的洞穴中也無人知曉，不知前輩可否允許晚輩帶走您的骸骨，讓您重見天日？”
水晶骷髏安靜地盤坐在石室中央，紋絲不動，金色的光芒依舊柔和而穩定地流轉著，沒有任何回應。
李小蓮等了幾息，見骷髏依然沒有反應，便厚著臉皮補了一句：“既然您不反對，那我就當您答應了！”
陸雲跪在一旁，聽到她這番理首氣壯的話，終於忍不住輕輕笑出了聲，肩膀微微聳動了一下，卻沒有說什麼。
李小蓮站起身來，拍了拍膝蓋上沾著的灰塵，從儲物袋中取出兩個替身傀儡，靈力注入其中，兩隻傀儡同時動了，邁著機械而平穩的步伐，一步一步朝那具水晶骷髏走去。
它們彎下腰，伸出金屬手臂，小心翼翼地握住骷髏肩頭的斗篷，試圖將整具骸骨連同斗篷一起抬起來。
可就在它們的指尖觸碰到斗篷的瞬間，那顆水晶骷髏頭忽然微微一晃，然後從脖頸處無聲無息地脫落下來，順著斗篷的褶皺滾落在地，發出一聲清脆的撞擊聲，在空曠的石室中迴盪開來。
李小蓮的心猛地提了起來，她連忙讓傀儡停下了動作，目光緊盯著那顆滾落在地的骷髏頭，確認它沒有碎裂，才鬆了一口氣：“……還好沒碎。”
那顆滾落下來的水晶骷髏頭孤零零地躺在地面上，空洞的眼眶朝向石室頂端，而在它原本的位置，斗篷鬆垮垮地堆疊著，露出下面一小截暗色的東西。
陸雲眼尖，快步走上前去，蹲下身，從那堆斗篷的褶皺間小心地拾起了一塊巴掌大小的玉簡。
那玉簡通體呈深青色，表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灰塵，邊角處有些磨損，但整體儲存得還算完好。
他用袖口輕輕拂去上面的灰塵，玉簡表面浮現出一行行細密的古篆文字，字型工整而瘦硬，在微弱的金光中泛著溫潤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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