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輕舟沒有急著辯解，而是抬手指了指地面上那些正在迅速蔓延的深紫色藤蔓。
那些藤蔓己經從種子發芽的土坑裡爬出了數十丈遠，如同無數條活蛇，沿著黑褐色的碎石地面快速遊走，每一條都朝著同一個方向，那九根粗壯石柱圍成的深坑邊緣。
藤蔓觸及的地方，地面裂開細密的紋路，那些紋路中透出暗紅色的光芒。
“等這株冥墟藤爬滿了封印處，上面的人就要坐不住了。”宋輕舟的聲音忽然平穩下來，不再有剛才那種嬉笑怒罵的輕佻，“他們會出手。一旦他們動手，我們所有人都會死在這裡。”
李小蓮和陸雲對視了一眼。
陸雲的眉頭緊擰：“你在說什麼？什麼上面的人？”
宋輕舟聳了聳肩膀，嘴角帶著一抹無奈的笑：“陸雲你這個傻帽，你難道還不明白嗎？你他媽就是荒淵的轉世。我就是為了喚醒你，才跑到這天墟秘境裡來的。”
此言一齣，整個斷星崖原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李小蓮眼神一冷，心中暗道果然！
陸雲站在原地，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樣。
“你說什麼？我是荒淵的轉世？”
宋輕舟扶額，那張總是帶著戲謔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不耐煩和嫌棄：“荒淵的轉世怎麼會是你這麼個白痴，我真是受不了了！這一路上所有的線索都擺在你面前了，那兩幅一模一樣的畫像，那兩具渡劫期修士的骸骨，那兩尊認你為主的石巨人，那座只有你能開啟的宅子和結界，還有那顆只有你的血才能催化的冥墟藤種子！你都看到了，卻到現在還想不明白？”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努力壓制自己的情緒，“不過還好，你只是荒淵其中一具分身的轉世，而不是全部。否則荒淵要是像你這麼白痴，我們靈界就徹底沒希望了。”
陸雲抿唇，他不是沒有猜到，他只是不願意承認罷了。
他目光緊鎖著宋輕舟那張己經不再掩飾的面容，腦中那些之前零散的資訊碎片在這一刻驟然拼合在了一起。
“所以你根本就不是什麼荒洲的散修，你是靈界修士？”
宋輕舟聳了聳肩膀：“是啊。”
陸雲的瞳孔微微收縮：“你還是天墟秘境的操作者！”
宋輕舟看著她，那笑容中的讚賞多了幾分真心：“陸道友，你不是完全沒腦子。沒錯，我就是天墟秘境的操作官之一。從你進入天墟秘境第一天起，我就注意到你了。”
他一邊說，一邊踱了兩步，雙手負在身後，像是在回顧自己精心佈置的一盤棋：“我故意把你們傳送到埋骨之地，讓埋骨之地的領主甦醒，引導你們發現了那具渡劫期修士的遺骸和那枚玉簡。然後到了熔炎裂域，我又故意啟動那個岩漿池中的開關，讓你們發現了第二具渡劫期修士的遺骸。那座仙池大宅，也是我在背後引導你們找到的。我做了那麼多，才終於把你們兩個傻子騙到了這裡。”
李小蓮的指甲掐進了掌心裡，一陣尖銳的痛感從掌心傳來。
她的聲音冷了下來：“你做這麼多，就是為了救出荒淵？”
宋輕舟點了點頭，那笑意斂去了幾分：“沒錯。只有將他救出來，我們才能開啟通往仙界的通道。”
李小蓮盯著他，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你的真身……是渡劫期修士！”
宋輕舟扯了扯嘴角，那雙眼睛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你這小丫頭片子，有點眼力勁嘛。竟然看出我只是一具分身。”
陸雲站在一旁，拳頭攥得指節發白。
他的聲音帶著壓抑的冷意：“我不是什麼荒淵轉世。我是陸雲。我不會成為任何人。”
宋輕舟看向他，目光中帶著幾分憐憫，又帶著幾分不耐煩：“陸雲，準確地說，你只是荒淵其中一具分身轉世而己。荒淵的本體還在下面被封印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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