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著牙，轉頭看向身旁的陸雲。
他正閉著眼睛靠在池壁上，神色平靜，呼吸均勻，除了鬢角的髮絲被水汽沾溼之外，看不出任何異樣。
她又轉頭看向另一側的宋輕舟，那傢伙更是愜意，像是真的只是在一個舒適的溫泉池中泡澡。
李小蓮忍著那股鑽心的疼痛，聲音帶著幾分壓抑：“陸師兄……你感覺怎麼樣？”
陸雲睜開眼睛，微微偏過頭看著她：“挺好的啊。這池水很舒服，靈力好像正在緩緩運轉，比平時順暢了不少。怎麼了，你不舒服嗎？”
李小蓮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沒有立刻回答。她咬著牙將那股痛楚壓在喉嚨裡，不想讓他看出來。
這時候，宋輕舟的聲音從另一側悠悠地傳了過來：“這仙池中的仙氣，對心性純淨之人，是沒有影響的。吸收了仙氣之後，仙氣會自行引導體內的靈力運轉，洗滌經脈，不會有任何痛苦。但是——”
他頓了頓，睜開眼睛看了李小蓮一眼，那目光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意味，“心思混沌雜亂之人，吸收了這仙氣，會覺得劇痛無比……宛若割肉刮骨。”
李小蓮的呼吸微微一滯。
她沒有再問，也沒有再開口。
她只是收回了目光，閉上眼睛，將後背靠在池壁上，咬緊牙關，默默地承受著那股從皮膚一首鑽入骨髓深處的疼痛。
池水中的仙氣正如同無數條細小的銀色匕首，穿過她的毛孔，滲入她的經脈，沿著血管和經絡一點一點地向深處蔓延。
那種感覺確實像在割肉刮骨，彷彿每一寸血肉骨骼都在被細小的銼刀反覆打磨，每一縷經脈都在被無形的力量撕裂又重新癒合。
她閉上眼睛，試圖入定，試圖用打坐的方式將注意力從那股劇痛上移開。
可她做不到。
那種痛太過強烈，無論她如何運轉靈力、如何調整呼吸，都無法將其忽略。
她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順著鬢角滑落，與池水混在一起分不清了。
她的嘴唇因為用力咬緊而微微發白，指甲掐進掌心裡，留下幾道深深的月牙痕。
就在這時，識海中忽然響起一道聲音：“丫頭，撐住，撐過這次脫胎換骨，你就能飛昇靈界了。”
申屠奕的聲音帶著認真和鄭重。
李小蓮咬著牙，在心中回了一句：“在撐著呢……前輩，你要不要也過來泡一泡？”
申屠奕沉默了片刻，像是被她說動了：“可以試試。這仙氣……說不定對小爺我也有好處。”
李小蓮沒有猶豫，心念一動，將識海中那道墨綠色的身影從空間中拽了出來。
申屠奕身軀在半空中翻了個跟頭，撲通一聲落進了池水中。
然後——
“媽呀媽呀媽呀——！”
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從申屠奕的蛙嘴裡迸發出來。
他墨綠色身體在池水中瘋狂地掙扎撲騰，西只粗壯的蛙腿拍打水面，如同一條被丟進滾油鍋裡的活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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