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蓮連忙伸手托住他那沉甸甸的身體，將他的蛙頭抬出水面，不讓他沉下去。
“堅持住！別亂動！越亂動越疼！”她雙手託著申屠奕，聲音急促。
申屠奕渾身都在顫抖，那張寬闊的蛙嘴一張一合地喘著粗氣，整張蛙臉因為劇痛而扭曲得不成樣子，一雙鼓鼓的眼睛瞪得溜圓，瞳孔中滿是痛苦的光芒。
“小爺……小爺的骨頭……好像要散架了……裡面的東西……在……在我骨頭縫裡鑽……”他的聲音斷斷續續，帶著明顯的顫抖和艱難。
李小蓮咬著牙：“再忍忍，我也疼了很久的。熬過去就好了！”
申屠奕說不出話來了，他整個身體都在不受控制地痙攣著。
但不知過了多久，他的掙扎漸漸地弱了下來，喘息聲也慢慢平穩了幾分，銀白色的仙氣正沿著他的蛙皮一絲一絲地滲透進去，在他墨綠色的身體表面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銀色光暈。
他閉著眼睛，身體不再掙扎了，只有西肢偶爾還會微微抽搐一下。
李小蓮看著他漸漸安靜下來，這才鬆了一口氣，將他的身體輕輕託到池壁邊靠好，然後重新靠回池壁上，閉上眼睛繼續感受自己體內的變化。
疼痛依然在持續，但她發現自己確實在一點一點地適應。
那些尖銳的刺痛感慢慢變得鈍了起來，像是一把原本鋒利的刀在反覆切割之後變鈍了。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她的骨骼正在變得更加緻密，經脈正在變得更加寬闊，肌肉正在被更加細密地重新排列，皮膚下那層原本鬆散的筋膜正在被仙氣梳理得更加緊緻而有韌性。
不知過了多久。
當她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池壁對面的陸雲和宋輕舟己經相繼從入定中醒來。
宋輕舟率先睜開了眼睛，他眨了眨眼睛，然後伸了一個懶腰，發出一聲舒服的嘆息：“嘶——舒服！感覺渾身上下都舒坦了！像是睡了很長很長的一覺，醒來整個人都輕了幾斤。”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握了握拳頭，感受著掌心傳來的力量感，嘴角浮起一個滿意的笑容。
陸雲也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目光比之前更加清明，瞳孔深處似乎隱約有一層淡淡的銀光一閃而逝。
他偏過頭看向李小蓮，目光中帶著關切：“小蓮，你感覺怎麼樣？看你臉色好像不太好。”
李小蓮扯了扯嘴角，努力擠出一個還算輕鬆的笑容：“還行吧。就是剛開始的時候疼得厲害，現在己經好多了。”
她頓了頓，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泡在水中的雙手，握了握拳頭：“我的經脈和骨骼都被重塑了。你呢？感覺如何？”
陸雲點了點頭：“我也一樣。經脈比之前寬闊了許多，靈力運轉的速度也快了不少。而且……”
他微微頓了一下，抬起手在眼前攤開，指尖凝出一縷銀白色的光。
“仙氣，”他低聲道，“我能感覺到一絲仙氣殘留在經脈中。雖然很少，但確實存在。”
宋輕舟也探過頭來：“真的假的？我也試試！”
他閉上眼睛，片刻之後睜開眼，點了點頭：“確實有一點。雖然不多，但足夠讓我突破化神期之後首接打通靈界的接引通道了。”
李小蓮看著他，微微眯起了眼睛：“宋道友，你對仙氣渡體的瞭解怎麼這麼深？”
宋輕舟被她看得微微一怔，隨即撓了撓頭，乾笑了兩聲：“我這不是……我師父以前跟我提過一些相關的事情。他老人家見多識廣嘛，我也是聽他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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