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如同一盆冰水，澆透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
阮清瀾猛地抬起頭。
她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往前邁了一步，仰頭望向那片空蕩蕩的天空，憤怒道：“那怎麼能行？！我費了這麼多力氣進入天墟秘境，就是為了尋找仙氣渡體的機緣！你這一句話就想把我們打發走？我們還沒有等到第九十九天的仙氣釋放——”
那道蒼老的聲音沉默了片刻，再次響起：“沒有辦法。斷星崖原的陣基己經徹底崩潰，整座天墟秘境的空間都受到了影響。繼續讓你們留在裡面，只會更加危險。只能說……你們與仙緣無緣了。”
阮清瀾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指甲掐進了掌心裡。
那道聲音落下之後，一層淡金色的光芒再次從天穹之上傾瀉而下，將所有人都籠罩其中。
一陣天旋地轉。
等他們重新站穩的時候，己經離開了天墟秘境，出現在一座斷崖上。
螭朔從光芒中現出身形，暗金色的長袍破了好幾處，胸口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他沉著臉站在廣場中央：“可惡！”
胸口的傷還在隱隱作痛，斷星崖原那場混亂讓他狼狽不堪，如今又被告知天墟秘境首接關閉了，他這一趟辛辛苦苦跑進來，竟什麼都沒有得到。
阮清瀾站在廣場邊緣，臉色比螭朔好不到哪裡去。
她費了那麼多心思和力氣進入天墟秘境，原本指望著能找到仙氣渡體的機緣，如今一切全都化為了泡影。
她冷著臉站在那裡，許久沒有說話。
慕容怡站在廣場的另一側，她身上的傷己經被簡單地處理過了，她苦笑了一聲：“折騰了這麼久，原來到頭來是白忙活一場。”
慕容昭站在她身側，目光在廣場上再次掃了一圈，依然沒有看到那道青色的身影。
他閉了閉眼睛。
修士隕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他見過太多生死，也送走過太多人，這一生中失去的朋友、同門、親人，多得連他自己都數不清。
他睜開眼，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姑姑，我們先回去吧。天墟秘境既然己經關閉了，留在這裡也沒有意義了。我們該把精力放回振興家族上了。”
慕容怡心裡失望至極，但還是打起精神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好。”
兩人身形一閃，化作兩道遁光，朝著廣場邊緣的傳送出口飛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天際線的盡頭。
唐玉辭還站在廣場上。
他的面色也不太好，沉默地站在那裡。
識海中老者的聲音帶著幾分氣急敗壞：“可惡！老夫佈局這麼久，好不容易把阮清瀾那娘們忽悠進來，本以為能透過她找到仙氣渡體的機會，結果居然出了這種岔子！”
“前輩，”唐玉辭在心中低聲道，“李師妹她……真的死了嗎？”
那道聲音沉默了一瞬：“那丫頭……可惜了，留在天墟秘境，肯定活不了了。”
唐玉辭的拳頭攥緊了，又緩緩鬆開。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飛遁離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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