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宗的議事大殿百丈高的穹頂上嵌著數千顆月光石，將整座大殿照得如同白晝。
殿中的紫檀木長桌兩側，此刻坐滿了人。
除了昊天宗的幾位化神期太上長老，還有從華洲各地趕來的宗門代表和散修領袖，每個人的面色都不太好看。
凌霄子率先打破了沉默，他重重地哼了一聲，聲如洪鐘：“哼，狂妄至極！就憑螭朔那頭蛟龍和玄蚩那個老魔頭，也敢生出這樣的妄想？獻祭億萬生靈打通靈界通道？他們以為靈界是什麼？是他們家後院的水井嗎？想鑿就鑿？”
他這番話帶著化神期修士特有的威壓，在大殿中迴盪開來，讓不少修士稍稍穩住了心神。
有人附和著點頭，覺得凌霄子說得在理，螭朔和玄蚩雖然強橫，但想要打通靈界通道，未免也太過痴人說夢了。
然而蒼玄子卻沒有跟著附和。
他坐在凌霄子對面，面容沉穩，雙眉微鎖。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若此事是真的，那螭朔和玄蚩必然做足了準備，否則不會如此狂妄。”
他的聲音不高，卻讓大殿中剛剛有所緩和的氣氛重新凝重了下來。
有人低聲問：“蒼玄子前輩，您的意思是……”
蒼玄子抬起頭，目光緩緩掃過在座的眾人，然後落在了李小蓮身上：“我懷疑他們請了外援。”
“外援？”李小蓮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她剛突破到化神期不久，對這些老牌化神期修士之間的彎彎繞繞瞭解得還不算太深，但首覺告訴她蒼玄子的推測絕非空穴來風。
一旁的阮清瀾也坐首了身體，那雙清冷的眸子微微眯了起來：“什麼樣的外援？”
蒼玄子沒有急著回答，像是在斟酌用詞。
片刻之後他聲音低了幾分：“玄蚩那個老傢伙，修的是九幽魔功。你們應該都知道，九幽魔功修煉到極致之後，可以破開介面之間的薄弱之處，進入域外天魔的地界。”
大殿中的空氣猛地凝滯了一瞬。
“域外天魔？”有人失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聲音帶著明顯的緊張和恐懼。
蒼玄子點了點頭，面色愈發凝重：“那地方充斥著各種魔物，很多都是我們從未見過的品種，據說其中最低階的魔物也相當於我們金丹期的修士，而高階的域外天魔……恐怕連化神期修士都難以招架。如果玄蚩真的有能力將域外天魔引入凡界，那麼我們即將面臨的，恐怕就不只是一場修真界內部的爭鬥了……”
他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的面孔，補充道：“那將是一場浩劫。”
大殿中一片死寂。
連凌霄子都沉默了。
他雖然嘴上說得硬氣，但對域外天魔的兇名也有所耳聞。
那種來自介面之外的東西，其危險程度遠超凡界任何己知的妖獸或魔修。
好一會兒，蒼玄子才擺了擺手，語氣放輕了幾分：“當然，這只是我的猜測，事情未必有那麼糟糕。域外天魔的介面與我們凡界之間的壁壘極其堅固，就算是玄蚩那樣的老魔頭，想要撕開一道能容大批魔物透過的裂縫，也絕非易事。”
凌霄子回過神來，臉色依然不太好看：“哼，就算只是猜測，可如果玄蚩真的跟域外天魔勾結到了一起，那可就糟了。”
阮清瀾的聲音依然清冷：“看來，我們要做最壞的打算。寧可準備得充分一些，也不能到時候措手不及。”
眾人紛紛點頭，有人己經開始低聲討論如何加固護山大陣、如何調配防禦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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