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非常清楚玄蚩的實力,與他旗鼓相當。
玄蚩都被那個青衣女修殺了,他若是繼續留在這裡,下場也絕好不到哪去。
螭朔猛地收回蛟龍幻影,暗金色的身形在半空中驟然調轉方向,朝著遠方天際線疾射而去。
他一走,妖魔陣營頓時方寸大亂。
那些原本還在拼死抵抗的妖獸和魔修如同失去了主心骨,陣型瞬間潰散,紛紛朝著西面八方潰逃而去。
阮清瀾、凌霄子、蒼玄子……正道宗門的修士們趁機率隊追殺,將那些逃竄的妖魔收割了大半,整片戰場上瀰漫著濃烈的血腥氣。
李小蓮卻沒有動。
她懸浮在半空中,臉色比方才蒼白了許多,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她剛剛啟動時光回溯的瞬間,識海中那團溫熱的光芒幾乎被抽空了大半,那種力量消耗的感覺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強烈。
她心下暗暗吃驚,難道是因為她剛才回溯時間救下的是一名化神期修士?
比回溯元嬰期的修士更耗費心神和靈力?所以她才會感到如此虛脫?
她從儲物袋中再次取出一顆極品恢復丹藥放入口中,丹藥入腹之後,那股溫熱的藥力緩緩擴散開來,將她體內幾近枯竭的靈力一點一點地重新填滿。
她閉上眼睛,調息了片刻,才感覺那股眩暈感稍稍退去。
當她重新睜開眼睛的時候,兩道身影己經飛到了她面前。
慕容昭一身月白色的長袍上沾滿了灰塵和血跡,面色帶著幾分蒼白,但目光清明。
唐玉辭站在他身側,黑衣上也有幾道被冰稜劃破的口子,但他的氣息還算平穩。
慕容昭的目光在李小蓮臉上停留了片刻:“李道友,方才……多虧了你。”
唐玉辭也跟著點了點頭:“李師妹,你沒事吧?看你臉色不太好。”
李小蓮扯了一下嘴角:“沒事,只是靈力消耗有些大,休息片刻就好了。這場大戰應該結束了,還好我們贏了。”
慕容昭看著她那副若無其事的模樣,沉默了片刻,然後忽然問了一句:“李道友,那塊黑色岩石,是你炸的?”
李小蓮點了點頭:“嗯,我用傀儡悄悄摸過去炸的。”
慕容昭沒有再說話,只是看著她。
他想起當年那個還是金丹期的女修,想起她初次面對元嬰期修士偷襲時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如今不過兩百多年的時間,她竟然己經變得如此強大。
他心中百感交集。
唐玉辭語氣帶著真誠:“李師妹,你方才那一戰確實太厲害了。若不是你擊殺了玄蚩,這場仗還不知道要打到什麼時候。”
李小蓮說:“並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若不是唐師兄你提醒,指出了那塊黑色岩石是陣法的核心,否則我們也不知道該往哪裡打。你能在那樣的混亂中認出那道陣法的關鍵所在,這份眼力也是極其難得的。”
唐玉辭被她這麼一說,臉上浮起一絲尷尬,要不是他玉佩裡的老者,他哪裡會知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