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長庚從袖中祭出一艘巴掌大的飛舟，靈力注入其中，飛舟迎風便長，眨眼間化作一艘長約三丈的青色舟船，船身線條流暢，表面刻著細密的符文。
“請上舟。”
三人先後登上飛舟，楚長庚站在舟首，靈力注入船身，飛舟微微一顫，平穩地升空而起，朝著天樞城中心的方向駛去。
飛舟升空的瞬間，視野驟然開闊。
李小蓮站在舟沿邊，看著眼前那片徐徐展開的景象，呼吸微微屏住了一瞬。
天樞城比凡界任何一座城池都要龐大得多。
無數條寬闊的街道如同棋盤般縱橫交錯，街道兩側排列著整齊的樓宇和殿閣，青瓦白牆，飛簷翹角，風格與凡界的宗門建築有些相似，卻更加恢弘大氣。
街道上人來人往，遁光穿梭，熱鬧非凡。
她的神識下意識地鋪展開去，朝著下方掃了一圈，然後她的嘴角便忍不住抽了一下。
光是方圓百里之內，她就感知到了至少三十多名化神期修士的氣息。
那些人的修為大多在化神中後期，偶爾還能捕捉到一兩道更加深沉渾厚的波動，那可能是煉虛期甚至合體期的大修士。
“靈界的化神期修士也太多了吧……”她忍不住低聲說了一句。
楚長庚站在舟首，聞言回頭笑了笑：“靈界的靈氣濃度是凡界的數十倍，在這裡修煉自然比在凡界容易得多。下界修士費盡千辛萬苦才能突破的化神期，在靈界土生土長的修士中，差不多相當於你們凡界的金丹期。”
阮清瀾站在李小蓮身側，她的目光同樣在下方掃過，眉頭微微擰著。
她看到了不少元嬰期甚至金丹期的修士在街道上行走，那些人的氣息明顯不如化神期渾厚，但數量卻多得驚人。
“靈界怎麼還會有元嬰期和金丹期的修士？”她忍不住問道。
楚長庚耐心地解釋：“靈界初開的時候是沒有這些低階修士的。但經過數千萬年的繁衍，那些化神期修士的後代中，有一部分人因為血脈稀釋、天賦平庸，無法突破到化神期，便停留在元嬰期甚至金丹期了。一代一代積累下來，低階修士的數量反而越來越多。”
阮清瀾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那靈界有凡人嗎？”
“幾乎沒有。”楚長庚搖了搖頭，“靈界的靈氣太過濃郁，生出完全沒有靈根的凡人的機率極低。就算是天賦最差的修士後代，至少也會有一兩系雜靈根，無論如何都能修煉到築基期以上。”
李小蓮的目光從那些街道上掠過，看到一座熱鬧的集市中，有築基期的修士在擺攤販賣低階靈草，有金丹期的修士在討價還價，還有幾個元嬰期的修士站在一處高臺上切磋比試，引來不少人圍觀。
她想了想，又問道：“那在靈界出生的修士，修煉到化神期豈不是比我們這些下界飛昇上來的人容易得多？”
楚長庚點了點頭：“是啊。他們從小就在靈界濃郁的靈氣中長大，經脈早己適應了這種環境，突破化神期確實比下界修士容易很多。不過——”
他話鋒一轉，語氣認真了幾分，“有利也有弊。雖然他們修煉容易，但突破到大乘期的機率要比我們這些從下界飛昇上來的天驕低得多。據說萬神殿中，八成以上的大乘期修士都是下界飛昇而來的。靈界本土的修士雖然數量龐大，但能走到那一步的卻少之又少。”
李小蓮聽到這話，心中微微一動。
下界修士歷經磨難，根基紮實，心性堅韌，往往比靈界本土修士走得更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