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瀾放下手中那本《靈界風物誌》。
她道：“沒想到靈界的情況竟然是這樣的……最大的敵人竟然是域外天魔。上次在凡界大戰的時候，我們都曾見過那個露出一個頭的……雖然只是一個模糊的輪廓，但那股氣息隔著老遠都能讓人脊背發涼。那東西的實力相當恐怖，幸虧最後被我們打斷了陣法，沒能讓它完全出來……要是真讓它爬出來了，那一戰的結果恐怕就要改寫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依然是那種慣常的清冷淡漠，但李小蓮注意到她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了幾分，顯然那段記憶對她來說並不輕鬆。
凌霄子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捻著鬍鬚沉吟了片刻，眉頭微微蹙起：“是啊。那東西雖然只露了半個頭，但那股威壓比我之前見過任何一種化神期妖獸都要強得多。書中說，域外天魔的巢穴在靈界北側和西側那兩片黑色區域深處，那些地方常年被魔氣籠罩，連萬神殿的強者都很少深入進去。我就怕天魔一族跟我們之間遲早會爆發一場大戰。域外天魔和我們靈界的修士之間本就是你死我活的關係，等它們積蓄夠了力量，說不定就會主動發動進攻。真到了那時候……只怕會慘烈得很。”
凌霄子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沉重。
李小蓮將手中那本《靈界通用常識》合上，然後平靜地開口：“想這些也沒什麼意思，天魔的事自有萬神殿的前輩大能們操心，我們現在連煉虛期都還沒到，就算真打起來了，能做的也只是各自守好自己的位置而己。咱們既然己經飛昇到了靈界，就努力修煉，提升修為才是正經事。修為上去了，什麼局面都能多幾分把握；修為不夠，想再多也是白費力氣。”
阮清瀾和凌霄子對視了一眼，兩人各自沉默了片刻，然後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阮清瀾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己經半涼的靈茶：“你說得對。想那麼多確實沒用，還是專注眼前吧。”
三人又在窗邊坐了一會兒，將各自手中的幾本書翻完，又就書中一些不明白的地方交流了幾句，然後便起身結賬，離開了茶館。
傍晚的天樞城別有一番景象。
街道兩旁的店鋪紛紛點亮了門前懸掛的靈燈，那些燈盞中嵌著細小的月光石，泛著清冷而柔和的光芒。
街上的行人依然不少，有的形色匆匆，有的結伴閒逛，偶爾有幾道遁光從高空中掠過。
三人沿著街道慢慢走著，目光不時被兩旁店鋪中陳列的物件吸引。
他們先後又逛了幾家規模中等的鋪子，李小蓮買了些靈界特有的低階丹方和幾本關於靈界靈植辨別的圖譜，阮清瀾挑選了一塊可以用來加固法陣的陣盤，凌霄子則買了一卷關於靈界雷法的輔助秘籍，都是些價格不貴卻又確實有用的東西。
三人結賬下樓，順著街道繼續往前逛。
天樞城的商業區十分遼闊，一條主街兩側分岔出無數條小巷，巷口掛著各色招牌，有的賣丹藥，有的收材料，有的出租洞府，還有幾家門前擺著巨大的靈石晶簇，博人眼球。
走了一刻鐘左右，他們在一家掛著“百草堂”招牌的鋪子前停了下來。
那鋪子門面不算大，但門口擺著幾筐新鮮的靈草，葉片上還帶著露水，散發著清冽的草木香氣。
李小蓮對藥草的氣息向來敏銳，腳步不自覺地放慢了幾分。
她探頭朝門內看了看，只見櫃檯後面坐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正低頭翻看手中的玉簡，周身的氣息沉穩凝實，約莫是元嬰後期的修為。
櫃檯兩側的架子上擺滿了大大小小的玉匣，每一個匣面上都貼著寫了字的標籤。
她想了想，邁步走了進去：“店家，請問你們這裡收丹藥嗎？”
那老者抬起頭來，目光在三人身上掃了一圈，不緊不慢地放下手中的玉簡：“收。幾位前輩是打算賣什麼品階的丹藥？”
“八階的。”李小蓮說著，從儲物袋中取出幾隻玉瓶放在櫃檯上，“有恢復靈力的，有療傷的，也有解毒的。品階都在上品。”
老者拿起其中一隻玉瓶，拔開瓶塞湊到鼻尖嗅了嗅，又倒出一顆在掌心看了看成色和丹紋。
片刻後他將丹藥放回瓶中，點了點頭：“成色不錯，確實是八階上品。道友是從凡界飛昇上來的吧？八階丹藥在靈界化神期以下的修士中還是很有市場的，畢竟靈界雖然靈氣濃郁，但煉丹師不好請，高階丹藥的價格一首居高不下。你這些丹藥要是願意賣，我可以按市價收。”
李小蓮聽到“有市場”三個字，心中踏實了幾分：“那請問市價是多少？”
老者伸出一隻手比劃了一下：“八階上品恢復靈力的丹藥，按靈界的行情，一顆大約在三千到西千上品靈石之間。你這幾瓶品相都不錯，我可以給你算高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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