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神識掃過那些被派來戍邊的化神期修士奮力擊殺著魔蟲。
那些修士們在城牆上拼死搏殺，各色術法的光芒不斷炸開，照亮了灰暗的天幕。每時每刻都有人受傷，有人倒下。
宋輕舟的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笑容。
旁邊站著一個面容枯槁的中年男修，穿著一身灰黑色的長袍，顴骨高聳，皮膚蒼白得近乎透明。他正是萬蠱道人王閩，煉虛後期的魔修。
王閩看著宋輕舟臉上那抹笑容，皺起了眉頭：“宋狐狸，你笑什麼？”
宋輕舟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依然落在城外那片翻湧的蟲海上，聲音輕飄飄的：“這次的魔蟲規模非比尋常，應該是百年一次的魔潮攻城。我在笑那些在城牆處抵禦魔物的炮灰……等幾輪攻擊一過，不知道會活下來多少人。”
王閩冷哼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冷漠：“能活下來幾個，還不是都得看城主的意思？城主要是一個都不想讓他們活，他們一個都逃不掉。”
宋輕舟瞥了他一眼，嘴角那抹譏誚的笑容更深了幾分：“嘖嘖嘖，每隔一百年都來這麼一齣，真不知道萬神殿到底想搞什麼。”
王閩靠在石塔的欄杆上，雙手攏在袖中，暗紅色的眼睛半闔著：“還能做什麼？萬神殿的做法跟我一樣，養蠱唄。弱的淘汰，強的活下來，成為跟你我一樣更大一些的炮灰。”
宋輕舟撇了撇嘴。
他才不是什麼炮灰。
王閩的說法雖然思路沒錯，但他總覺得沒那麼簡單。
如果只是為了篩選強者，那前幾次在魔潮攻城後，表現突出的一部分修士卻並沒有受到重用，反而一次次被委派了更艱苦兇險的任務，首到他們在做任務的時候失敗隕落。
而另一部分表現突出的修士，也僅僅只是給了相應的獎勵。
沒有重用，沒有提拔，沒有調入萬神殿的核心圈層。
既然無論如何，萬神殿都不會特殊照顧那些在魔潮中表現突出的強者，那為什麼還要和魔界簽訂百年一次的魔潮攻城契約呢？
宋輕舟的目光從遠處的蟲海上收回來，落在下方那些正在朝城牆湧去的魔蟲身上。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
神識精準地捕捉到了那道淡青色的身影。李小蓮正懸浮在城牆上空，周身環繞著十六柄暗金色的飛劍，那些飛劍的靈光比幾年前，他在天墟秘境時更加深邃凝練，顯然己經提升到了靈寶級別。
她身邊的隊友們各自守著自己的位置，那座覆蓋了方圓五里的幻陣正在高效地運轉著，大量的魔蟲在陣中自相殘殺。
宋輕舟嘴角彎了彎。
“這丫頭，倒是越混越好了。”
……
幻陣中魔蟲的屍體堆成了小山。
盤輕眉站在幻陣中央，雙手維持著結印的姿勢，額頭上己經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墨韻和墨靈姐妹倆站在盤輕眉兩側，雙目微闔，西隻眼眸中淡紫色的光暈流轉不息。
李小蓮將目光投向幻陣外圍那些還沒有被陣法覆蓋的區域。大量的魔蟲正從那些方向湧來，試圖繞過幻陣從側翼襲擊城牆。
她心念一動，十六柄飛劍同時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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