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可留戀的。
他是真的以為,自己可以就這樣放下的。
他去了滬市醫科大,她繼續讀高二高三。
同一座城市,青梅竹馬,兩條不再交匯的路線。
他第一次覺得,人可以離得那麼遠,
好遠。
太遠。
大三出國前的夏天,他回了趟高中,偶然、不,他自己心裡清楚,不是偶然,見到了她。
竟然還是吵架,連他自己都意外。
這一架,讓他們的距離撕得更徹底,次月,他遠赴德國。
她不知道,也不關心。
他們徹底歸入兩個不同世界。他是沉寂的學術派,她向著聚光燈走花路,生活沒有任何交集,
但,他知道她的一切。
知道她考上電影學院,大一就被選中籤了公司,還談了戀愛,和比她大好幾歲的經紀人,叫沈澈。
知道沈澈有點工作能力,但家境天差地別,沈澈,配不上她。
知道她第一部 有名字的劇播出,他在實驗室通宵,手機上播放她出場畫面,迴圈一整夜。
她的名字第一次出現在熱搜上,粉絲漲了幾十萬。
他一條一條翻那些誇她的評論,翻到凌晨三點。
有人說她演技好,說她漂亮,有人說她未來可期,叫她國民小公主。
這些被誇爛了的優點,他知道的。
他一直都知道。
某個寒假,他回滬市醫科大報告學業。
正巧路過市區大型商場活動,瞥見她正在其中參加路演,他向系部請了假,在街對面站足整場。
兩個小時,讓男人單薄的黑色風衣落上雪色的肩線。
臺上的她還是那麼怕冷,穿著厚厚的羽絨服,對著底下觀眾笑。
她笑色溫暖明朗,和以前一樣。
最後依舊,他轉身離開她。
當晚她發的微博說:今天好冷,但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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