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九娘心中不勝狐疑,什麼賊進了家裡還幫忙燒菜做飯打理家務?
心中正驚疑不定著,一個眉目英氣勃勃的男子端著一隻雙耳陶罐從廚房出來。陶罐裡煨著雞,剛從火上撤下來,猶咕嘟咕嘟不停冒泡。雞湯上面點綴著幾粒紅豔豔的枸杞,令人垂涎。
男人把陶罐放在桌子中間的竹墊子上,熟絡地招呼羅九娘,“回來的正好,吃飯吧。”
羅九腦海中上百個疑問呼嘯奔騰,這人是誰?哪來的?為什麼上她家做飯,還一幅熟稔的語氣跟她講話?但她不可能一下子問這麼多,先揀最實際的問:“你是誰?”
男人面龐疏闊,膚色黝黑,強壯結實,像是以力氣為生的人。聞言,虎眸一瞪,“你這叫什麼話?”
“什麼什麼話,莫非你聽不懂人話?我問你是誰,叫什麼名字?”
男人道:“九娘,先前是我誤會你了,殺害樊大官人的兇手已經找到了,是個叫聶五郎的潑皮無賴,就是那天被你推江裡的那個,總之這件事和你沒關係,官府都查明白了。”
她問他名字卻招出來這麼一串有的沒的,什麼跟什麼,更叫她驚訝的是他居然知道她叫九娘,話裡話外他們熟識的樣子。奇了怪了,她壓根不認識他,他憑什麼用這種口氣跟她說話?
“我問你你是誰,叫什麼名字。”羅九娘再次重複自己的問題。
男人眼睛一稜,像頭要發怒的獅子,火氣躥到嗓子眼了,又給壓下去了,撓撓頭,難為情地說:“我知道我那天說錯話了,我沒打算娶她,我已經和吳大娘說明白了,湘湘娘子今後不會上門了。”
羅九娘氣煞了,東拉西扯半天,就是不回答她的問題,羅九娘把匕首往前送了送,“你究竟有什麼目的?”
男人反問她,“我有什麼目的,我大老遠的過來找你,給你做了一大桌子菜,你說我有什麼目的?”
“我哪知道你有什麼目的,我問你呢,你倒是說呀!”
“羅九娘你別得寸進尺,我已經向你低頭了,你還想叫我怎麼樣?”
“我想叫你滾出我的屋子!”羅九娘大吼。她現在明白過來了,這人精神不正常。
男人瞠目,眼睛瞪的像銅鏡,想發作又隱忍了下來,“你非要我說的那麼直白嗎?”
“你說。”
“那行,我答應還不成嗎。”
“你答應什麼?”羅九娘著實懵了。
“娶你。”
“你有病。”羅九娘一腳踹在男人襠部。
男人不料她來真的,倒吸一口涼氣,“羅九娘,你真狠吶。”
“謝謝恭維,老孃這算客氣的,再囉哩巴嗦地不走,老孃才真要你見識狠的。”羅九娘揮了揮刀子。
男人暴怒,“羅九娘,你別不識好歹。你以為我還能回頭找你,那你就錯了。你今天趕我走了,下半輩子也別想我再踏進你的房門。”
羅九娘無語至極,揮舞匕首驅趕他,“你當我稀罕,不就是會做幾個菜,我告訴你老孃不稀罕,趕緊滾出我的地盤,要不然老孃叫你變成一盤菜。”
“羅九娘你好狠的心,我張遇萬萬想不到你是這種薄情寡義之人,算我瞎了眼,看錯你了。”
原來男人叫張遇。
張遇一臉悲憤,彷彿受了莫大的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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