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就是溫敏行說的驢棚,有個老倌兒伺候牲口草料。雲寐在驢棚前走來走去,一頭頭驢辨認,最終找到了那頭耳朵有半圓形缺口的驢。
一切都是從這頭驢開始的,這頭驢身上究竟藏有什麼秘密,引起了這接二連三的事。
雲寐眉心若蹙,苦苦思索。
雲寐思緒萬千的時候,屁股突然被蹭了一下,一頭青驢從欄杆下面掙出來,一個勁兒地往雲寐身上蹭。雲寐轉身問它,“你蹭我做什麼?”
青驢低頸,想叫雲寐摩挲他頭。雲寐好笑地撫摸它,這頭驢長得很特別,俊眉修眼的,比別的驢來的秀氣,很像昨天闖進客店的那頭。
氣質也很獨特,比如雲寐摸它的時候,它會表現出一種害羞的舉止。
真是一頭奇怪的驢。
雲寐摩挲著青驢,隔壁不遠處的黑驢突然躁動,用蹄子蹬踹欄杆,忽然掙脫跳出,跑過來用頭拱雲寐撫摸的青驢。青驢不甘示弱,用頭拱回去,兩頭驢在雲寐面前打起架。
老倌兒聽到動靜跑來,做手勢驅趕雲寐,也不知是怕她受傷還是責怪她不該出現在這裡。
雲寐順從離開。
回到大堂,官府的人已經離開,夥計坐在木凳上,垂頭喪氣,也不知招呼客人。
雲寐回到房間,從早等到晚,並不曾等到東方青雨的訊息。眉間憂慮重重,一夜又不曾好睡。
早起第一時間去東方青雨房裡檢視,沒有人在,緊接著像是意識到什麼,急忙跑到密香房間,如果連密香也消失了,事情才叫可怕。
好在密香好端端呆在自己的房裡,看到她跑進來,問,“什麼事風風火火的?”
“沒什麼,我來找前輩吃飯。”
密香看穿了她的意圖,卻沒有說什麼。男人們一個接一個消失,她們的情緒很低沉。
兩人下到樓下,廚房裡冷鍋冷灶不曾做飯。雲寐去外面買了些,回來和密香吃。說是吃,半天咽不下去一塊東西。
官府的人又來盤問,夥計把昨天的話又說了一遍,還拉上雲寐密香,“與這二位同行的三位郎君也失蹤了。”
雲寐被迫報案,為了應付差役,逐一講了一遍事發經過。
差役記錄完又問:“最近店裡有沒有出現什麼奇怪的人?”
“奇怪的人?”夥計唸叨,“沒啊,沒見到奇怪的人。”
“奇怪的事呢?”
“奇怪的事……”夥計低頭尋思,“也沒什麼奇……”
正說著話,一頭驢衝了進來。
後面跟著氣喘吁吁的驢倌兒。
夥計道:“哎喲,老裘,你怎麼又叫驢跑出來了。”
老裘打手勢,說的是這頭驢倔,他管不住它。
驢見了雲寐,直往她身上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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