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答我,“我不是神仙,不過我可以辦到神仙才能辦到的事。”
後來他給了我那支香,據他說那支香的名字叫作百媚生,燻過此的人無論男女,皆如狐媚附身,媚態萬千,引人痴迷。
他問我肯不肯要這支香,我當然說要了。不過他又說了,燻這支香的人雖能得到一時風光,終歸會落得個不得善終的淒涼結局,下場悽慘,尤其女人。問我確定要這支香,不後悔?
我記得我當時是這樣回答的:我已經處在最悽慘的境地了,還能怎樣再悽慘?我要這支香,我不後悔。
他微微一笑,將百媚生交到我手上,撫著我的肩膀看著我的眼睛說:“你今後能得到什麼樣的命運就看你自己了。”
我想我是不曾令他失望的。紅憐夫人說到此處,嘴角微微上揚。
“敢問夫人,這位制香師姓甚名誰?”雲寐問道。
白荼也好奇地睜大眼睛。
“他叫崇陽,崇高的崇,太陽的陽。與我而言,他天上那輪崇高的太陽,偶然的一次相遇,照耀了我的一生。”
雲寐白荼碰了一下目光,均難掩驚訝。
“看來你們識得此人?”紅憐偎在榻上,往煙鍋裡填滿菸絲。
彥殊伶俐地上前點菸,隨著菸絲點燃,紅憐夫人深吸一口,乳白色的煙霧從她口中徐徐噴薄吐出。
隔著霧氣,雲寐的面目也朦朧了,“實不相瞞,這位崇陽是我們的一位前輩,不過他最為人耳熟能詳的名字不是崇陽,而是龍香子。”
“龍香子?”
“長洲有八子,說的是長洲八位技藝高超的制香師,他們分別是:沉香子、揀香子、檀香子、麝香子、降香子、龍香子、瑞香子,蜜香子。”
白荼等雲寐說完,開口糾正,“不是這個順序,是揀香子、沉香子、檀香子、麝香子、龍香子、降香子、蜜香子、瑞香子。”
說完,對雲寐解釋:“我師父說了,長洲八子的排序裡他排序第一。”
揀香子對長洲八子的排名極為看中,他對什麼人排在第什麼位置有著自己的一套見解,並以此反覆教導白荼。白荼牢記師父警告,只當是這個排位是固定的,逢人說錯必出言糾正。
雲寐修養好,也不同他爭辯。事實上沉香乃百香之王,有沉香在,哪個香敢與之爭鋒?
沉香子的名號不是虛的。
“長洲八子……龍香子……”紅憐夫人喃喃道,“我就知道他不是個等閒之輩。二位從長洲來,可知他的近況?”
雲寐方要回答,白荼接過話茬兒,“他喜歡我姑姑,我姑姑不喜歡他。”
簡直是夢到什麼說什麼,雲寐扶額。紅憐夫人卻對此極為感興趣,“哦?如此人物居然也有求而不得之人,你姑姑是誰?也是長洲八子之一嗎?”
“我姑姑是姽嫿,她喜歡薰香,不喜歡制香。”
“姽嫿前輩人稱妖香師,制香技藝如妖如魅,鬼神不可捉摸。雖不在長洲八子之列,亦是出類拔萃的制香師,且她的品香、薰香技藝極高,當下長洲無人能出其右。”
白荼詫異側首,“師姐好了解我姑姑。”
雲寐道:“姽嫿前輩是香界的傳奇,我當年有一定了解。”
“可你甚至沒有見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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