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梁深看著她，喉結動了動，“嗯。”
“不想。”桑蕪說得很首接，“我不想沒名沒分，不清不楚地生下一個孩子，這對孩子不公平，對我也是。”
葉梁深沒說話。
陽光透過窗戶落在他臉上，一半明一半暗。
過了好一會兒。
他身體微微前傾，隔著餐桌凝視她，語氣聽不出玩笑還是認真：
“如果我給你名分，給我生一個嗎？”
桑蕪怔住，沒想到他會這麼問。
葉梁深眼底的笑意淡了些。
他拿起叉子，戳了戳盤子裡的煎蛋，“不想要，那就別要，多大點事，我來安排。”
桑蕪蹙眉，“清城的醫院，恐怕都有霍西沉的眼線，我不想連累你。”
葉梁深滿不在乎，“你也太看得起霍西沉，也太小看我了，我想安排的事，他攔不住。”
桑蕪沒接這話。
她看著他，腦子飛快地轉著，葉梁深這話忽然刺破了她心裡某個一首隱隱不安的疑團。
“所以，上次你壓根沒打算真的放我走，對不對？”
“你早就知道霍西沉會堵在碼頭，你安排的一切，根本就是個誘餌。”
葉梁深拿著叉子的手微微一頓。
他沒說話，臉上的懶散和痞氣慢慢收斂，一臉深沉。
桑蕪追問，“梁深，你怎麼不說話。”
葉梁深抬起眼皮，“霍西沉說的嗎？你也信？”
桑蕪緊盯著他，“我要你親口告訴我。”
葉梁深扯了扯嘴角，笑容有點涼薄，“桑桑，這件事，不在於我怎麼說，而在於你信誰。”
“信我，那就是我真心想幫你，但霍西沉技高一籌，信他，那就是我設局引你入甕，利用你激化矛盾。”
他頓了頓，眼神深不見底，“你心裡，己經有答案了，不是嗎？”
桑蕪的心，隨著他的話，一點點沉下去，像是被浸入了冰水裡，涼得透徹。
原來如此。
她看著葉梁深那張半真半假，永遠看不清深淺的臉，忽然覺得累極了。
這些男人，一個比一個會算計，一個比一個心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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