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覺得從身到心的冰冷。
他放在輪椅把手上的大手，帶著暮年的枯槁。
一下又一下的，輕輕的敲擊著。
“咚，咚，咚……”
似乎在預兆著什麼一樣。
——
初八之前，喬蕎和喬長東就是東家拜年，西家聚餐吃飯的過程中度過的。
在初九的時候，喬蕎看著一早就自動纏繞在自己頭頂小揪揪上的紅色緞帶。
想起了之前見到的算命先生。
“爸爸，我們去給梅爺爺拜年吧。”
“梅爺爺？”喬長東愣了幾秒鐘，才想起這個梅爺爺是誰。
親戚朋友之間，拜年是拜的差不多了的，喬長東見喬蕎想去，二話不說又專門去供銷社買了些糧面。
大包小包，提著準備出門的時候，父女倆又看到了供銷社邊上彈棉花的店面，同時都停住了腳步。
父女倆同步想起了上次去梅先生家，他那間小屋子裡簡陋的不能再簡陋的房子，和那單薄的被面。
喬長東將手上提著的東西，放到了摩托車的挎鬥裡，扭頭又去彈棉花的店裡，買了一床十二斤，二十塊錢的被子，這才騎著他的摩托車，載著他的小崽子去了梅先生那。
同樣的小院子小屋子，同樣的合歡樹和滿樹飄著的紅色綢緞。
“是尊客來了。”
喬長東將車子停下來沒幾秒，屋子裡就走出來了那個熟悉的，清簡的身影。
“梅爺爺，新年快樂，我和爸爸來給你拜年。”喬蕎看到人，立即就高聲喊道。
她頭頂上的紅色緞帶，更是在她下車的時候，就從她頭頂的小揪揪上飄了下來，繞著那棵合歡樹不停飄蕩了兩圈，就像是有自己的意識一樣，最後落在了一根枝頭上。
喬蕎和喬長東都被這一幕驚住了。
“兩位尊客有心了，這大過年的竟然還記得我這個閒散人。”
梅先生笑了笑，隨即也像是能看到剛剛發生的那一幕一樣，也抬起頭，看向了已經飄到了枝頭的那段紅色綢緞。
說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話：“看來尊客這些天，是睡得極好的。”
“？？？”喬蕎。
喬蕎懵懵懂懂，不是很懂這個話的意思。
喬長東卻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覺得梅先生這話，似乎若有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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