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氏無語,“哪個不想著一輩子,誰成親是為了和離?”
徐大牛不想聽她解釋,“我不管你怎麼找,反正你給我找個合適的就行。實在不行乾脆賣了算了,賣的遠遠的,是死是活都不會再回來找咱們麻煩的那種。”
“徐大牛,你死了這條心,我韓氏的閨女就算剃了頭髮做姑子,也不可能為奴為婢,更不可能為娼。”
狗男人怎麼想的?動不動就想賣閨女,他咋不把自己給賣了?
唸了那麼多年書,全都念到狗肚子裡去了?
徐大牛摸摸鼻子,每次起賣閨女的心,老婆子就會跟他吵,也不知道老婆子到底護著死丫頭幹啥?
死丫頭打她的時候,可是一點沒手下留情。
賣了多安心,賣身為奴的人沒自由,她就是想回來也回不來。
老婆子還是心太軟了。
像徐雅韻這樣的,為奴是她最好歸宿。
不能賣的話,做姑子也不是不行,頂著個光頭總不能亂跑吧?
佛門清淨地,正好改改她混不吝的性子。
“要不……咱們就把她給賣了?”
韓氏驚呆了,張嘴發不出一個字,她不過隨口一說,該死的老頭子還真想把閨女給賣了?
這個死沒良心的東西!
徐大牛被噴了一臉唾沫星子,嫌棄地擦了把臉,“你說話就說話,能不能別噴口水?咱還沒老,就埋汰成這樣,髒死了。
就你家閨女那樣的,想嫁人,誰要?嫁誰禍害誰?留在咱們家禍害我們?算了算了,既然你說不能賣,那就把她送到庵堂裡去,以後整日吃齋唸佛,說不定能磨磨她的脾性,咱們也好來個眼不見為淨。”
韓氏眼圈又紅了,“婆婆隨口一說,你個老東西還真想把閨女送佛堂裡去?你咋那麼沒良心?我們閨女那麼烈的性子,你把她送佛堂裡去,你覺得她能好?
徐大牛,你信不信你要是敢跟雅韻說要把她送佛堂,她轉頭就敢把咱們家房子給點了,大不了來個一拍兩散。”
徐大牛想起閨女那股子胡不令的瘋勁,也有點發怵。哼唧唧不再說話,扭頭點上了旱菸,吧嗒吧嗒抽菸去了。
抽了好一會才開口,“這不行那不行,你說咋整?總不能一輩子養在家裡吧?我們家都快揭不開鍋了,現在又添了一張嘴,咋養?
要是老大媳婦知道閨女回來了,指不定怎麼鬧。
以前就是我們兩個老的偏心,只疼老二不疼他們,現在好了,連徐雅韻都住回來了,他們不跟我們鬧死才怪。”
韓氏垂下老眸,“我去給她找婆家。想法子把她嫁出去行不行?”
有時候想想做人真沒意思,好端端養大的閨女,長大後就不再是他們的,好像徹底成了別人家的人,連回個孃家都不行。
閨女被人休棄,想住家裡,這個看她不順眼,那個看她不順眼,她也一樣。
孃家跟她斷親後,這麼多年再無來往,就連爹孃過世時候,哥嫂都沒知會一聲,全當沒她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