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炎亦笑作揖回禮:“皇兄恕罪,豈非擔憂皇兄政務繁忙,無暇顧及?”
朱厚照含笑說道:“行了,你我兄弟之間,何必這般虛禮?”
朱厚炎反問道:“莫不是皇兄先起的頭?”
兩人交談親暱隨意,遠非世人所傳皇室親情之疏遠與威嚴。
朱厚照內心實則對朱厚炎照拂有加。
這世間人心叵測,血親亦非儘可託付。
譬如皇叔鐵膽神侯朱無視,表面恭順,實則暗懷篡逆之心。
朱厚照深知朱無視的狼子野心,然其勢大根深,牽連甚廣,故暫不能妄動。
他只能在各方勢力間曲意周旋,以維繫微妙平衡。
曹正淳雖無奪位大志,卻與朱無視勢同水火,使得朝堂內外人心浮動。
老太監劉喜也時常為他添堵。
朱厚照身為天子,表面光鮮,實則每日如履薄冰。
所幸有錦衣衛分擔部分政務,才稍得喘息。
然這些內情,朱厚照從未向朱厚炎透露。
他不願胞弟涉足朝堂泥淖。
在他心底,朱厚炎是維繫他最後一份親情的慰藉。
朱厚炎其實亦洞悉皇兄困境。
只是兄弟二人心有靈犀,彼此不言。
朱厚炎計劃待朱厚照難以為繼之時,便出手襄助。
“皇兄駕臨,恰逢其時。”
“未來一段時日,我恐將不在府中。”
朱厚照聞言,略感訝異,問道:“看來朕這次來得正是時候?不知皇弟欲往何處?”
“這位便是我新納的侍妾。”朱厚炎向朱厚照引薦江玉燕。
“妾身江玉燕,拜見皇上。”江玉燕雖心緒緊張,仍不失禮數。
朱厚照仔細審視江玉燕後,笑著讚道:“甚好,皇弟的眼光確有過人之處。”
江玉燕面頰緋紅,默默退至朱厚炎身後。
“明日我便將攜她前往江南,拜訪她的父親江別鶴。”
緊接著,朱厚炎大致講述了江玉燕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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