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好。”西里斯努力擠出一個看似輕鬆的笑容。
雷古勒斯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與西里斯對上,放下了手中的報紙,淡淡地回應:“你好。”
西里斯的目光在雷古勒斯的臉上停留了幾秒,隨後又掃向他的腿,語氣裡多了一絲僵硬的關切:“你……沒事吧?”
“如你所見。”雷古勒斯手指翻動著報紙,完全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於是,兩人陷入了沉默。
兩個親兄弟面對面站著,氣氛卻冷得像冬日的寒風。
他們的語言匱乏得像陌生人,橫亙在他們之間的,不僅僅是厚厚的床簾,還有多年來沉積的隔閡與沉默。
“那你好好養傷,我以前也摔斷過,這並不好受。”西里斯努力讓自已的語氣聽起來輕鬆些,試圖打破這令人窒息的平靜。
雷古勒斯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眼神依舊波瀾不驚。他低聲回應道:“我會的。”
短短三個字,又把話題堵死了。
西里斯抿了抿唇,試圖尋找什麼話題來繼續,目光再次掃過雷古勒斯的石膏腿和放在床邊的掃帚。
他清了清嗓子:“怎麼摔的?訓練時候?是哪個笨蛋撞了你,還是你自已失誤了?”
雷古勒斯放下報紙,微微皺起眉頭,似乎不太喜歡被提起這件事,但最終還是回答道:“是我自已失誤,沒看清風向。”
西里斯聽了,嘴角動了動:“真不像你,雷古勒斯。你向來謹慎得像只貓,不會讓自已出這種錯。”
雷古勒斯沒有回答,他的手指撫過報紙的邊緣,沉默地看著上面的文字,彷彿那些報道比眼前的兄長更值得關注。
“真是沒意思。”西里斯嘆了口氣,試圖換個話題,“所以你要在這躺多久?”
“石膏要固定三週,龐弗雷夫人說可以用魔藥提前恢復,但需要幾天才能完全復原。”雷古勒斯的回答依舊簡短。
西里斯的手指無意識地在口袋裡扣了扣:“那就好。”
然後轉過身去,似乎要離開。
“西里斯。”就在這時,雷古勒斯忽然開口叫住了他。
西里斯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他:“嗯?”
雷古勒斯張了張嘴,像是有什麼話想說,但最終卻只是搖了搖頭,聲音低得像喃喃自語:“沒什麼。”
西里斯看著他沉默的臉,眉頭皺得更緊,但最終還是沒有再追問。他只是拍了拍自已的右手,苦笑著說:“那你好好養傷吧。希望你的腿能比我的手恢復得快點。”
雷古勒斯沒有再回應,目光重新落回了報紙上。西里斯看著他的側臉,站了幾秒後轉身離開,回到詹姆身邊。
“怎麼樣?”詹姆好奇地問,“你們兄弟重歸於好了嗎?”
西里斯嗤笑了一聲,拉了拉袖子:“算了吧。跟他說話比跟石膏還難。”
詹姆聳了聳肩,沒再多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