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後,萊拉坐下來,迅速拿起羽毛筆,給芙蕾婭寫了一封信。她原原本本地告訴芙蕾婭艾薩克的事情:
“說實話,我不知道怎麼安慰他。雖然我盡力試過了,但我覺得你一定能安慰得懂他。你總是比我更懂得怎樣讓人心情好一點。”
——
另一邊,這是雷古勒斯今天第七次聽到打碎瓶瓶罐罐的聲音了。
雷古勒斯不需要走到窗前,也能清楚聽見樓下的爭吵聲在空氣中迴盪,聲如雷鳴。
他了解母親,他知道沃爾布加的憤怒已經達到了極點。
果然,他聽到了沃爾布加的一聲冷笑:“很好,你已經決定要和我、和布萊克對著幹!”
阿爾法德的聲音很平靜,並不為沃爾布加的怒火所動:“我只是看清了我的道路。”
沃爾布加的話像毒蛇一樣吐出:“你的道路?失去家族庇護的你,什麼也不是!”
雷古勒斯微微皺眉。
什麼也不是的身份,真比布萊克的身份要好得多嗎?
布萊克家族的榮耀與傳統,難道就這麼輕易被阿爾法德拋棄了嗎?
緊接著樓下又是一陣激烈的爭吵,雷古勒斯的心中已經沒有多餘的感情去感知這些。
他麻木地抄寫著伏地魔的教義,動作機械而僵硬。
似乎透過這些冷冰冰的文字,他能夠與這個家族的暴躁與衝突保持某種距離,像是這樣就可以封閉自已的內心,讓一切變得遙遠。
直到樓下重新變得安靜,他才突然聽到了沃爾布加上樓的聲音。
那是高跟鞋碰撞古老樓梯的清脆聲響,每一步都彷彿踩在雷古勒斯的心上。然後,聽到了一絲微弱的啜泣聲。
之前和西里斯吵完架,她也會一個人偷偷哭泣。
雷古勒斯的手微微顫抖,筆尖停在了羊皮紙上,剋制住推門、抱住母親的衝動。
要強的沃爾布加是不會接受這樣的安慰的。
最好的安慰便是待在自已的房間,假裝什麼也不知道。
“克利切。”他喚道。
受到召喚後,克利切出現在房間裡:“雷古勒斯少爺。”
雷古勒斯沒有抬頭,依舊低頭望著那張充滿教義的羊皮紙:“阿爾法德叔叔怎麼樣了?”
克利切的聲音帶著一絲沉痛:“他走了。”
“走了?”
“他像安多米達小姐、西里斯少爺一樣,走了。”
走了,不僅僅是走出了布萊克主宅的大門,更是走出了布萊克這個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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