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拉也向雷古勒斯望過去，他們的目光在空中短暫的交匯。
萊拉的眼神，雷古勒斯再熟悉不過了。
這樣的眼神出現在他們夜巡的時候，出現在魁地奇的球場上，出現在迪安森林中，與在法國小巷裡的不同。
這真的是久違的——飽含信任的眼神。
但雷古勒斯卻沒有因此而高興。
一方面是如此情景，他必須要見證心愛的鳥兒被折斷羽翼；另一方面是，他知道，她是故意擺出這樣的神情。
她很會偽裝，他從一開始就知道，因為他們是一種型別的人。
一年級的時候，他們在霍格沃茨專列的車廂中相遇。聊到希望會去的學院，萊拉睜著一雙澄澈的眼睛說：“我想去格蘭芬多，我們全家都是格蘭芬多。”可分院帽喊出“斯萊特林”時，他分明看到她嘴角勾起了一抹滿意的笑意。
那一刻，他就明白，她和他一樣，都是擅長隱藏真實想法的人。
現在也是如此，她明明提防著自己，卻還向他投向了“我知道你不會傷害我”的表情。
那麼，他要怎麼做？
他能怎麼做？
在伏地魔的眼皮子底下，任何的小聰明都可能是赤裸的……
伏地魔緩緩俯下身子，伸出一隻蒼白的手，牢牢抓住萊拉的手臂，指尖的力道讓她的皮膚微微泛白。
萊拉的呼吸在那一刻停滯了一下，但她迅速調整自己，強迫自己抬起頭，與伏地魔對視。這是第一次，她不含恐懼地看著他的眼睛。
她回憶起書上描述過的場景——那些關於勇氣與決斷的文字——然後伸出手，反握住伏地魔的手臂。
她很愛自己，很愛自己的生命。面對強權的威脅，她無法做到拋下一切英勇就義。
她唯一能做的只是在有限的範圍內為自己爭取機會，以及聽天由命了。
雷古勒斯的手掌有些冒汗，他邁開沉重的步伐，緩緩走向他們。
“雷古勒斯，你需要再靠近一點。”伏地魔要求。
雷古勒斯深吸一口氣，又向前邁了一步，魔杖的杖尖觸碰到他們的手。
“萊拉·波特，你願意將靈魂強化劑研究出來嗎？”伏地魔的聲音威嚴而深沉。
“我願意。”萊拉的回答乾脆。
雷古勒斯揮動魔杖，一道熾熱的火蛇從杖尖竄出，帶著耀眼的紅光，靈活地纏繞在他們的手臂上，發出輕微的嘶嘶聲。
火蛇的溫度灼熱得幾乎讓人感到刺痛，萊拉的指尖不自覺地收緊，但她沒有退縮。
“你願意在研究中不做任何有害於我的事情嗎？”
“我願意。”她的目光牢牢鎖在伏地魔的臉上，強迫自己忽略手臂上傳來的灼熱感。
第二道火蛇從魔杖中躍出，纏繞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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