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自笑了笑,自己這次怎麼就這麼不鎮定?
他沒再多說什麼,紳士地退到簾子外。
簾子後面,龐弗雷夫人完成了對萊拉的檢查:“淤青很嚴重,但沒有傷到內臟。”她低頭翻找魔藥。
萊拉趁著這個空當,將藏在袖子裡那根髮絲塞進外套口袋裡。
“別動了,安靜躺著好。”龐弗雷夫人頭也不抬,手上帶著一瓶綠油油的藥膏,“這藥膏塗上去會有點疼,但效果很好。”
藥膏接觸皮膚的瞬間,萊拉倒吸一口涼氣。
龐弗雷夫人手法嫻熟地幫她包紮好,又遞來一杯冒著熱氣的藥劑。
“喝下去,能止痛助眠。”她的聲音突然柔和下來,“你看上去累壞了。”
藥水帶著薄荷的清涼滑過喉嚨,萊拉感到一陣倦意如潮水般湧來。
連日來的疲憊終於找到了突破口——策劃逃亡、應付審訊、偽裝忠誠,還有那些深夜的秘密行動……
她的眼皮越來越沉,最後看到的景象是龐弗雷夫人為她掖好被角的慈祥面容。
等到龐弗雷夫人給她敷好藥,掀開簾子走出來時,就看見雷古勒斯還站在那兒,像根木樁似的杵著沒動。
她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一聲,端著治療盤走過來:“請放心,你的女朋友己經睡過去了。”
雷古勒斯張了張嘴,急忙想解釋:“她不是——”
“還說什麼不是?”龐弗雷夫人打斷他,語氣裡帶著點揶揄,“我都看到了,她後腰上——紋著你的樣子。”
雷古勒斯整個人僵住:“……是嗎?”
龐弗雷夫人只當他是害羞,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輕人的心思,我懂。兩小時後我來換藥,你先在這兒陪著她吧。”沒等他回話,她就端著托盤走了。
雷古勒斯低頭揉了揉眉心,腦子裡亂成了一團。沉默了一會兒,他深吸口氣,掀開簾子走了進去。
萊拉躺在側床上,睡得正沉。她眉頭微皺,眉毛輕皺,沒了平日那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她的頭髮散在了上方,幾縷貼著臉頰,襯得她皮膚格外的白。
這是真實的她,沒有偽裝,沒有算計,安靜得像個孩子。
雷古勒斯站在床邊,低頭看著她。
地下的人可能看不清楚,但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萊拉就是故意撞上鬼飛球受傷的。
他雖然不知道她首接撞上鬼飛球的真實目的,但他知道她肯定是為了藉助住院,避開小巴蒂。
但他不得不承認,真實的她、虛假的她,都無時無刻吸引著他。
他的目光從她的臉部慢慢移向下,最後突出了她的腰上。她的衣服被撩起一角,用敷著藥膏的側腰,皮膚上泛著點青紫色。
理智告訴他應該離開,可他鬼使神差地輕輕掀開了她衣服的後襬。
那裡確實有一個紋身——寥寥幾筆勾勒出的少年側影,線條簡潔卻傳神。微卷的黑髮,高挺的鼻樑,確實是與他有幾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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