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糟糕。
更糟糕的是，萊拉和雷古勒斯的關係。他們不是男女朋友，可那些細微的互動——雷古勒斯叫她“萊拉”時的溫柔，她叫他“雷爾”時的自然。
西里斯感到了窒息感。
他猛地浮出水面，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水花西濺，濺到屏風上，發出輕微的啪嗒聲。
萊拉的聲音從屏風前傳來，帶著一絲擔憂：“西里斯，還在嗎？”
“在！”西里斯抹了把臉上的水。
萊拉輕哼一聲：“你不說話，我還真以為你溺水了。因為，你難得安靜這麼久。”
是的，他溺水了——
溺在一個名叫感情的水池裡。
西里斯清了清嗓子，換了個話題：“說吧，你有什麼問題想問？”
屏風前的萊拉換了個姿勢，依舊背對他：“你是怎麼找到梅林的圖書館的？我一首以為那是傳說……我是說，很多人都像我一樣，不相信梅林的故事。”
西里斯靠在浴池邊，水流輕輕拍打著他的肩膀。
他回憶著那段旅程：“老實說，掠奪者們和莉莉都覺得梅林的圖書館是胡扯。但我沒別的辦法了，萊拉。我知道你的處境，只有梅林的圖書館可能有解咒的線索。”
萊拉靜靜地聽著：“然後呢？你怎麼找到的？”
西里斯繼續道：“我去了康沃爾郡，住在一個破舊的巫師酒吧。白天在附近翻山越嶺，晚上在酒吧裡打探訊息。問了無數人，巫師、麻瓜，甚至康沃爾郡小精靈，你也許知道，那玩意真難纏，結果是全都一無所獲。”他得意地笑了一聲，“後來我發現，動物比人類管用多了。”
“你能聽懂動物的語言？”萊拉驚訝。
“聽懂不難，尤其是當你變成動物的時候。我在康沃爾郡的森林裡遇到了一隻百年老烏龜。它告訴我，梅林的圖書館沒有固定的地點，只有懷著強烈意志的人才能找到它。”
強烈的意志……
是他對自己的歉意嗎還是未曾消散的愛？
萊拉的眼神一顫，但是她的語氣依舊聽不出波浪：“好像很玄乎的樣子，那你是怎麼找到它的呢？”
西里斯艱難地回憶道：“老實說，我也不知道我推開了哪扇門。可能是某個山洞的石壁，也可能是個廢棄莊園的書架。總之，我走了好幾天，餓得頭暈眼花，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找到解咒的方法，為了你。”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然後，我推開了一扇門，眼前就是梅林的圖書館。萊拉，那地方……比霍格沃茨的圖書館大幾十倍，書架高得看不到頂，空氣裡都是羊皮紙和墨水的味道。”
萊拉輕聲感嘆：“聽起來像個夢。”
“是啊，像個瘋狂的夢。我一個人在裡面找了好幾天……終於找到了一卷記載解咒的羊皮紙。”
他省略了找的過程，但萊拉知道，這其中一定很辛苦。
就拿學校的圖書館來打比方，萊拉可能都要一個星期不捨晝夜，才能把每一個本書的概要看一遍，還僅僅是概要。
她突然想起來她忘記的東西。
“西里斯。”
“嗯？”西里斯從水裡抬起頭，水珠順著他的下巴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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