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將碗拿高,另一隻手抵在他的胸前,試圖拉開一點距離。
“雷古勒斯……你身上還有傷,別亂動。”
他沒有用力,只是將頭輕輕地靠在她的腰側。
“你知道嗎,”他悶悶地說,“你之前送我的那瓶福靈劑。”
“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萊拉的聲音有些不自然,“我快忘了。”
怎麼可能忘了?
她清晰地記得,五年級那年,她看到了魔藥實驗室的驚喜。福靈劑來之不易,她自己都捨不得用,但還是將它作為禮物送了出去。
“我沒忘。”他說,“我一首留著。我喝了它,就在我去那個巖洞之前。”
“所以,是因為它,”她的聲音有些乾澀,“你才讓克利切來找我的?”
雷古勒斯沉默了。
他沒有將自己原本想要以死亡為終局的那個絕望的想法說出來。
他不想讓她知道,自己曾經是抱著自尋短見的念頭,才走入那個洞穴的。他不想讓她,為自己揹負上任何心理負擔。
他只是收緊了手臂,將臉埋得更深了些,彷彿要汲取她身上所有的溫暖。
他換了一種說法,用一種充滿了後怕、劫後餘生和慶幸的聲音,輕聲說道:
“……幸好你來了。”
她不再掙扎,只是任由他抱著。她低頭,看著他那頭柔軟的、略顯凌亂的黑髮,心中百感交集。她伸出手,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輕輕地放在了他的頭上。
然而,就在這時,公寓的大門處,傳來了一聲鑰匙轉動鎖孔的“咔噠”聲。
是西里斯回來了。
萊拉幾乎是瞬間就從床邊站了起來,和他拉開了距離。
西里斯推開門,走了進來。他一眼就看到了主臥裡站著的萊拉和己經坐起身的雷古勒斯。他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一個發自內心的、輕鬆的笑容。
“嘿,你醒了。”他對雷古勒斯說。
這是兄弟二人在時隔多年之後,第一次如此心平氣和地對話。
“嗯。”雷古勒斯點了點頭,聲音還有些虛弱。
西里斯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最後落在了萊拉身上。
“鄧布利多說,魂器他己經處理好了。他讓你……好好休息。”
“我知道了。”萊拉應道,然後轉向雷古勒斯,“你也需要休息。”
說完,她便轉身,準備離開這個氣氛有些微妙的房間。
“萊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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