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如果有人攻進來,不要戀戰。這裡的結構撐不住我們與其他人的打鬥。三十六計,走為上計。地板下面就是泰晤士河的支流暗渠,那是唯一的撤退路線。”
“暗渠?”西里斯嫌棄地皺起鼻子,“你是說下水道?”
“是生路。”萊拉糾正道,“也是我們在被包圍時唯一的出口。哦——別嫌髒,它能救命。”
隨後,她走到了西里斯面前。這一次,她靠得很近,近到西里斯能看清她瞳孔裡倒映出的自己。那種距離突破了安全界限,但這並非曖昧,而是一種近乎殘酷的逼視。
“第三,”萊拉的聲音壓低了,“暗號是‘今日多雲轉晴’。如果我進門時沒說這句話,哪怕我長著和我一模一樣的臉,也請首接給我一發阿瓦達索命。”
西里斯手裡轉動的魔杖猛地停住了。
房間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窗外風吹過廢墟的嗚咽聲。
“阿瓦達索命?”西里斯盯著她,“你讓我對你用死咒?”
“是對‘那個東西’用死咒。”萊拉說,“如果是被奪魂咒控制的我,或者是喝了複方湯劑的敵人,那就不是我。西里斯,別心軟。你的心軟會害死我們所有人,包括哈利。”
西里斯看著她。這一刻,他才真正意識到萊拉生活在是什麼樣的地獄。身份可以被偽造,意志可以被剝奪,信任是最昂貴的奢侈品。
過了許久,西里斯重新握緊了魔杖,指節泛白。
“好。”他聲音沙啞地答應,“如果沒對暗號,我會動手的。”
萊拉滿意地點了點頭。
“我要走了。”她重新披上了一件乾淨的黑色斗篷。
“什麼?現在?去哪?”
“去完成剩下的工作。”萊拉重新戴好兜帽,遮住了那張略顯蒼白的臉,也遮住了眼底的情緒,“雷古勒斯己經‘死’了,但這還不夠。必須有人去給這個‘死亡’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
“你要去哪?”西里斯站起來,“你要去見誰?”
“我去‘那個地方’。”
她沒有明說,但西里斯知道她指的是哪裡。
去見伏地魔……
“萊拉……”西里斯看著她,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
“別死。”西里斯最後只能擠出這兩個字。
萊拉沒有回頭。
“你也一樣。別忘了暗號。”
萊拉的身影消失在濃重的夜色中,只留下西里斯一個人坐在床上。
他看著緊閉的房門,嘴裡無聲地重複了一遍那個暗號:
“今日多雲轉晴。”
但這該死的天氣,看起來離放晴還遠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