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走上證人席，將魔杖連同檔案袋一起放在書記員面前。
“請舉起右手。”書記員說，“你是否宣誓，接下來所作陳述皆為你親眼所見、親耳所聞或親身經歷，不故意隱瞞，不虛構事實？”
“我宣誓。”
鎖鏈般的銀光纏上他的手腕，隨即消失。
羅巴茲走到他面前：“布萊克先生，你與被告是什麼關係？”
記者們調整了一下坐姿，幾支速記羽毛筆己經迫不及待地懸到了羊皮紙上方。
西里斯看著羅巴茲。
“朋友，戰友，以及——”他停了一下，燙嘴的詞語在嗓子裡吐不出來。
他們算什麼？
他們在霍格沃茨相愛，後來分開；在戰爭裡一次次站到彼此的對面，又一次次穿過硝煙回到對方身邊。他們沒有新的承諾，沒有戒指，也沒有哪一天正式坐下來，宣佈過去那場分手己經作廢。
可他們共享過比戀愛更深的東西。
秘密、傷口、背叛、原諒，以及戰爭結束前那個近乎荒唐的夜晚。
他不認為那只是一時衝動。那時，他們的意志、恐懼與渴望從裡到外貼合在一起，近得再也容不下一句謊話。
西里斯不知道該用魔哪個詞概括這一切。
“我們是愛人。”這個聲音並不來自證人席。
萊拉仍然坐在鐵椅裡，手腕被抑魔鐐銬鎖著。她仰頭看著西里斯，神情平靜，像是剛才說出的不過是一項最普通、也最不需要辯解的事實。
西里斯只覺得耳邊嗡的一聲。
如果這不是在威森加摩，他大概己經越過欄杆，抱住她，再不管旁邊站著多少傲羅。
這怎麼能不算表白？
這比霍格沃茨走廊裡的情書、情人節漂浮的心形彩紙，以及任何一句“我愛你”都更加震耳欲聾。萊拉當著整個威森加摩、幾十名記者和半個英國魔法界的面，把他放進了自己的事實裡。
“被告，”老克勞奇沉聲警告，“這個問題不應由你回答。”
萊拉閉上嘴，沒有移開目光。
西里斯覺得此刻沒有什麼能夠擊垮自己。
羅巴茲看了看兩人，重新問道：“布萊克先生，你與被告是愛人關係嗎？”
“是。”
記者席的羽毛筆立刻密集地沙沙作響。
“所以你承認自己深愛被告。”
“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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