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拉深呼一口氣：“是。”
“真殘忍。”雷古勒斯感覺那個笑容掛不住了。
“我不想再給你一個好聽但不誠實的答案。”萊拉誠實的。她知道，坦誠會傷到他，坦誠也會傷到她自己，她現在的心也如同刀割一般。
“你以前很擅長。” 雷古勒斯說。
萊拉一時無言。
雷古勒斯轉過身，手掌撐在冰涼的石欄上。
“在被關押的第一個晚上，我確實想過你會來。”他說，“第二天也想過，第三天也是……後來我收到你讓律師送進來的材料，看到每一頁都準備得那麼妥當，我就明白，你在用你最擅長的方式救我。”
萊拉看著他的背影。
“我一度以為，只要出去，我們還可以回到從前。不是立刻結婚，也不一定住進格里莫廣場。只要你還會在需要一個人替你看懂棋盤時來找我，只要你還叫我雷爾——”他的聲音停住。
“雷古勒斯。”萊拉輕聲叫他。
“別這樣叫我。”
萊拉的手指蜷了一下：“對不起。”
“我不需要你為不愛我道歉。”雷古勒斯聲音啞啞的。
“我不是不愛你。”萊拉承認。
“那更糟了。”他突然回頭看她，終於不再維持那張從審判庭裡帶出來的平靜面孔，“你說你愛過我，又說你仍然在意我。你會替我準備證據，會記得我的傷，會在所有人都認定我是食死徒時站在我這邊。然後你告訴我，這些都不是希望。”
他的眼眶紅了，卻沒有移開目光：“萊拉，你有沒有想過，對我來說，最難戒掉的從來不是親吻，也不是那枚戒指。是你永遠會在我快要沉下去的時候伸手，是我們說不清道不明的默契。”
萊拉胸口發緊：“那我應該怎麼做？”
論私心而言，她還是想見到雷古勒斯，很想很想。她知道自己太貪心了，不能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這對雷古勒斯或者是西里斯來說都不公平。
雷古勒斯好像看穿了她的想法：“請不要給我說我們忘掉以前的那一切，然後像朋友一樣相處。我現在不能做你的朋友，甚至不能見到你的時候和你自在地打招呼。”
萊拉的呼吸停了一瞬，還是答應了他：“好。”
“我也不想繼續替你管理那些見不得光的賬目，不想在每次收到你的信時，猜測你是需要我的判斷，還是僅僅擔心我過得不好。” 他繼續說。
“……好。”
“不要等我。”
萊拉抬眼：“什麼？”
“不要說你會等到我能重新面對你。那會讓我把每一天都過成另一種倒數。”雷古勒斯說，“你選擇了他，就去生活。不要一邊和他回家，一邊回頭確認我有沒有跟上。”
萊拉的眼睛漸漸溼了：“我尊重你的決定。”
“那我們就沒有其他說的了。”雷古勒斯下了逐客令。
萊拉沒有走，她反而向前走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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