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坐上椅子。桌上原本只放著兩套餐具，西里斯開啟抽屜又拿出一套，把那隻綠色杯子擺在他右手邊。
“今天做什麼？”哈利問。
西里斯把果醬遞給他：“原計劃是去南邊住兩晚。”
萊拉翻過一頁訂單：“現在也可以去。”
“帶著尖頭叉子的兒子？”西里斯扭頭看了看哈利。
“他有名字。”萊拉回。
“哈利。”哈利提醒他們。
西里斯看向他，忍不住笑了。
“我知道，小叉子。我只是在努力接受我的假期突然多了一個七歲的人。”
哈利咬了一口麵包。西里斯說得像是在開玩笑，可他仍能聽出那一點不高興。西里斯倒沒有因此冷落他。早餐後，他先帶哈利去了露臺。
露臺比哈利記憶中還要大。三面都是花，花盆有高有低，有些擺在地上，有些順著木架一首爬到落地窗上方。
西里斯提著水壺，從最靠門的那一盆開始檢查，捏一捏土，再把枯掉的葉子摘下來。他做這些事時很耐心，和修摩托時完全不一樣，一滴水也沒有潑到外面。
花架之間散著幾座小鳥屋，門都是敞開的。西里斯剛把一把穀物倒進食盤，原本停在欄杆、遮陽棚和屋頂邊緣的小鳥便呼啦一下圍了過來。它們顯然一點也不怕他，有兩隻甚至落在他肩上，爭著去啄他指縫裡的食物。
“這些都是你養的？”哈利問。
“不能這麼說。”西里斯把一隻想鑽進他頭髮裡的小鳥捉下來，放到水盆邊，“更準確地說，是它們發現我每天供應早餐，就集體賴在這裡不走了。”
可他知道哪一隻腿受過傷，哪一隻只吃細小的種子，還知道花架最裡面那個鳥巢裡新添了兩顆蛋。
哈利覺得，這和養著也沒有太大區別。
喂完鳥以後，西里斯又帶他到公寓樓下臨河的草地扔了半個小時飛盤。
飛盤第三次落進灌木時，他環顧周邊沒人，乾脆變成大黑狗鑽了進去。回來時，他嘴裡叼著飛盤，尾巴掃得一地落葉都飛了起來。
哈利笑得蹲在地上起不來。
大黑狗把飛盤丟到他腳邊，故意抖了一身的灰。哈利被撲了滿臉，抓著它的脖子滾進草地。
等他們回到公寓，萊拉己經站在玄關等著，手裡拿著兩塊溼毛巾。
西里斯立刻變回人形，仍半跪在地上，頭髮裡夾著兩片樹葉。
“他先動手的。”西里斯先告狀。
哈利瞪大眼睛，第一次意識到可以這麼玩。
“我什麼都沒問。”萊拉說。
“你的表情己經問了。”
“洗手，我們去店裡。”萊拉朝哈利點頭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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