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腳板有沒有帶你騎摩托？”
哈利停了一下。
西里斯低頭擰螺絲，像是完全沒聽見。
哈利不撒謊，哈利一向是好孩子：“姑姑也去了。”
“萊拉！”詹姆和莉莉異口同聲。
“他戴了頭盔。”萊拉沒有抬頭。
“這不是頭盔的問題——”
詹姆開始解釋高空、速度和父母同意之間的關係。哈利聽了兩句，轉頭去看西里斯。西里斯用嘴形無聲地說：又來了。
哈利咬住嘴唇，才沒有笑出來。
莉莉檢查了哈利的手和膝蓋，確認他沒有受傷，又摸了摸那顆鬆動的牙。她看見餐桌上鋪開的訂單和掃帚零件，也看見哈利的杯子。
“過得好嗎？”她問。
“很好。”哈利說，“我貼了兩百多個標籤，還去看了海。西里斯說不高興我來，但是他還是對我很好。”
客廳裡安靜了一瞬。
詹姆停止了關於速度的演講。
西里斯閉上眼睛。“你為什麼一定要把這一句告訴他們？”
“因為孩子不能撒謊。”
莉莉看向他：“解釋。”
“己經解釋過了。”西里斯說，“他聽懂了。”
哈利替他作證：“他本來想和姑姑單獨出去。我來了，他不能去了，所以不高興。他不是不喜歡我。”
莉莉仍看著西里斯，臉上的表情慢慢鬆下來：“這倒像是一句實話。”
“我對教子一向誠實。”西里斯舒緩了一口氣。
“你還說摩托只開到安全速度。”萊拉趁火打劫。
“那也是實話，我的安全速度。”西里斯強調，
詹姆又要開口，莉莉把哈利的枕頭塞進他懷裡：“去拿箱子。”
西里斯把哈利的玩具掃帚重新裝好，試著轉了一圈，才交還給他。哈利接過掃帚，忽然不太想走：“我下週還能來嗎？”
“不能。”西里斯回答得很乾脆。
哈利愣住。
“下週我們要補這次的假期。”他接著說，“下下週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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