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石髓的秘密揭開
暮色浸染歸元山，夕陽將天邊的金雲燒得滾燙，淡金色的天光透過修煉室的窗欞，斜斜灑進來，落在盤膝而坐的楊逸塵身上，給他周身鍍上了一層暖融融的光暈。歸元殿外門的修煉室雖不算奢華，卻勝在清靜雅緻，室內佈設的低階聚仙陣緩緩運轉，濃郁的仙氣化作絲絲縷縷的白霧，在方寸之間流轉縈繞，每一縷仙氣都精純至極，遠非蒼天城街頭的仙氣可比，置身其中，連神魂都覺得格外舒緩。
楊逸塵雙目微闔，身姿坐得筆直，雙手結出五行歸元功的基礎法印，心神全然沉浸在仙級五行法則的參悟之中。丹田內的五行元嬰緩緩旋轉，周身經脈如同疏通的河道，海量仙氣順著毛孔湧入，在經脈中循行一週，最終匯入丹田，滋養著元嬰，也淬鍊著肉身。他的指尖偶爾泛起淡淡的五色靈光，那是五行法則運轉的跡象，此刻他的五行法則已臻仙級第一重中成，距離大成僅有一步之遙，每一次參悟，都能感受到法則脈絡愈發清晰，天地間的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如同溫順的溪流，漸漸與他的心神產生共鳴。
就在他參悟漸入佳境之際，一直安靜蟄伏在他胸口衣襟內。平日裡毫無動靜的小石，也就是時空之心，突然毫無徵兆地泛起微光。起初只是微弱的金芒，如同星火點點，可不過瞬息之間，這光芒便驟然暴漲，璀璨的金色光華瞬間從他胸口迸發而出，將整間修煉室照得亮如白晝，柔和卻磅礴的能量波動緩緩散開，連聚仙陣的仙氣都被這股力量牽引，圍繞著楊逸塵周身飛速旋轉，形成一道小小的仙氣漩渦。
楊逸塵只覺胸口一熱，一股溫和卻不容抗拒的意念打斷了他的修行，他當即收斂心神，緩緩睜開雙眼，眸中先是閃過一絲詫異，隨即歸於平靜。他抬手輕輕掀開衣襟，小心翼翼地將小石從胸口取出，穩穩託在掌心。
此刻的小石早已褪去平日樸實無華的灰色石質模樣，通體綻放著溫潤柔和的金色光芒，石身內部似有星河流轉，光影斑駁，透著一股玄奧莫測的氣息，光芒落在掌心，暖烘烘的，如同握著一輪小太陽。小石的聲音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沉穩，帶著一種跨越萬古的厚重感，不再是以往那般微弱飄忽：“主人，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訴你，關乎你的修行前路，也關乎時空道祖的傳承。”
楊逸塵指尖輕輕摩挲著小石溫潤的表面，神色鄭重，沒有絲毫急躁，只是平靜地開口：“說吧，我聽著。”他心中隱隱有所預感，小石此番主動開口，必然是藏著極大的秘密，或許與他一直疑惑的自身傳承。小石的來歷息息相關。
小石沉默了片刻，似是在梳理漫長歲月裡塵封的記憶，又似是在斟酌語言，那股在楊逸塵腦海中的意念停頓了數息，才再次緩緩響起，每一個字都清晰地落在他的心間：“主人，你一直隨身攜帶的混沌石心，也就是我，並非普通的天地靈物，而是上古時空道祖的本源碎片。”
這句話如同平地驚雷，在楊逸塵腦海中轟然炸開，他握著小石的手指微微一緊，心跳驟然加速，連呼吸都不自覺頓了一下。時空道祖，這個名字他在歸元殿的典籍中見過數次，那是傳說中執掌時間與空間兩大至高法則。開天闢地般的頂尖道祖，是歸元殿的開創者，是仙界萬古以來的傳奇人物，他從未想過，自己隨身攜帶的小石，竟與這位傳說中的道祖有著如此緊密的關聯。
壓下心中的震撼，楊逸塵強令自己冷靜下來，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沉聲追問：“時空道祖的本源碎片？那道祖如今何在，這碎片又有何用處？”
“時空道祖早已隕落，在上古那場驚天浩劫中身隕，道祖隕落之後，一身浩瀚無邊的本源之力，碎裂成無數塊，散落於仙界。靈界。人界乃至各界秘境之中，再無凝聚的可能。”小石的聲音帶著一絲淡淡的滄桑，“而你，是時空道祖選定的天命傳承者，想要真正繼承道祖衣缽，成為新的時空道祖，必須集齊九塊核心的時空本源碎片，將其盡數融合，才能重塑時空本源，執掌時空法則。”
“九塊碎片？”楊逸塵眸中精光一閃，再次追問，他牢牢記住這個數字，知道這將是他未來修行路上最重要的目標。
“沒錯，整整九塊。”小石肯定地回應，隨即緩緩道出碎片的下落，“目前能感應到確切位置的有五塊，仙界境記憶體有三塊，分別在蒼天域秘境。時光之墟深處。歸元殿禁地之內；你在靈界時，早已機緣巧合得到一塊；還有一塊藏於人界秘境之中；剩下的四塊，位置隱匿，暫時無法感應，需待你修為提升。我的力量復甦之後，才能探尋蹤跡。”
楊逸塵閉目凝神，將這些資訊一字一句刻在心底，不敢有絲毫遺漏。仙界有三塊碎片，這是他當下最接近的目標，可他身處蒼天域數月，走遍蒼天城與歸元山周邊，卻從未察覺到碎片的氣息，想要尋得，絕非易事。他睜開眼，看向掌心的小石，語氣急切卻沉穩：“你能精準感應到這些碎片的具體位置嗎？蒼天域的碎片，究竟藏在何處？”
小石微微發光，似是在點頭，金色光芒閃爍了幾下，聲音再次響起：“能，我的本源與碎片同源，只要靠近便能精準鎖定。蒼天域的碎片，並非在城外秘境，而是就在歸元殿禁地之中；時光之墟的碎片，藏在墟底最深處的時空亂流旁；而歸元殿禁地內的那塊核心碎片，就在殿主玄機真人的私人寶庫之中，由他親自守護。”
“歸元殿禁地？玄機真人的寶庫？”楊逸塵瞳孔微縮，心中掀起驚濤駭浪，玄機真人乃是歸元殿的掌權者，大羅金仙境界的頂尖強者，是時空道祖的親傳弟子，在整個蒼天域都是至高無上的存在，他如今不過真仙中期修為，在玄機真人面前如同螻蟻，想要靠近其寶庫，無異於痴人說夢。
他沉默了許久，心中思緒翻湧，良久才開口，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玄機真人身為時空道祖弟子，為何會守護著碎片，他難道不知道碎片的意義？”
“他自然知道。”小石的聲音帶著一絲篤定，“道祖隕落前，曾囑託他保留這塊核心碎片，等待真正的傳承者出現，數百萬年來，他一直守在歸元殿，就是在等能喚醒時空本源。承載道祖傳承的人到來。”
楊逸塵心頭一震，愣在原地，半晌才緩過神，聲音有些乾澀：“他等的人......是我？”
“正是你。”小石毫不猶豫地回應，“你身懷混沌石心，天生契合時空法則，早已覺醒時間法則之力，是唯一能繼承道祖傳承的人，你就是他等了數百萬年的傳承者。”
楊逸塵再次陷入沉默，掌心的小石溫暖依舊，可他的心卻久久無法平靜。一邊是唾手可得的道祖傳承碎片，一邊是差距懸殊的修為，他心中生出一絲衝動，想要立刻前往歸元殿禁地，面見玄機真人，道明身份，取回碎片。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小石，語氣堅定：“既然如此，我現在便去禁地找他，道明身份，取回碎片。”
可這一次，小石卻猛地光芒一暗，劇烈地晃動了幾下，聲音變得無比嚴肅，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不行！萬萬不可！”
楊逸塵眉頭一皺，不解地問道：“為何不行？他本就是在等我，我去取回碎片，名正言順。”
“你現在的修為，太弱了！”小石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你如今只是真仙中期，而玄機真人是大羅金仙，境界之差如同天塹，他隨手一根手指，便能將你碾壓。你如今毫無自保之力，貿然暴露身份，非但取不回碎片，反而會引來殺身之禍——道祖隕落並非意外，暗處藏著無數覬覦傳承的敵人，一旦你暴露傳承者身份，不等玄機真人護你，敵人便會先一步將你抹殺！”
這番話如同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楊逸塵心中的衝動，他渾身一凜，徹底冷靜下來，眼中的急切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理智。他看著掌心的小石，又想到自己如今微不足道的修為，終於明白了其中的兇險。
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任何身份都毫無意義，弱小便是原罪，貿然暴露，只會自取滅亡。
良久，楊逸塵緩緩點了點頭，眸中閃過一絲堅定的光芒，語氣沉穩而有力：“你說得對，是我心急了。我不暴露身份，我先變強，強到能自保，強到能直面玄機真人，再去取回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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