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虛真君,此人你或許在典籍中略有耳聞,他正是太虛宮的創始人,是數萬年前,仙界驚才絕豔的頂尖大能,一手創立太虛宮,將其發展成頂尖道統,修為深不可測,距離道祖之境,僅有一步之遙。”
“可他性子剛直,不願屈從於太虛道祖的掌控,更反對太虛道祖為了一己私慾,掠奪他人傳承。屠戮異己的行徑,最終得罪了太虛道祖。道祖震怒,出手鎮壓,以絕對的實力,將他打落至下界靈界,削去仙籍,重傷本源。”
“太虛真君在靈界苟延殘喘,最終還是沒能逃過追殺,本源耗盡,隕落於靈界,臨終前,耗盡最後一絲修為,打造太虛仙府,將自身畢生傳承,藏於仙府之中,等待有緣人繼承。”
“數萬年來,無數修士前往靈界,探尋太虛仙府,想要得到太虛真君的傳承,可全都無功而返,甚至葬身其中。你能得到這份傳承,說明你與太虛真君,有著天大的機緣,是天定的傳人。”
“但,太虛宮不會管這些。”清虛真人轉過身,目光凝重地看著楊逸塵,語氣冰冷,帶著一絲警示,“在太虛宮眼中,太虛真君是叛徒,是忤逆道祖的罪人,他的傳承,是禁忌,是異端。但凡繼承太虛真君傳承之人,皆是太虛宮的死敵,他們必定會斬草除根,永絕後患,絕不會留下任何活口。”
清虛真人頓了頓,再次強調,語氣愈發嚴肅:“你要記住,太虛宮的人,比星辰閣的人更狠,更陰險,更不擇手段。星辰閣行事,尚且顧及顏面,偶爾會正面出手;可太虛宮,從來不會講規矩,更不會正面與歸元殿抗衡,他們只會暗中下手,派頂尖殺手,悄無聲息地截殺你,下毒。暗算。圍追堵截,無所不用其極,直到將你斬殺為止。”
“從今日起,你要時刻警惕,不可有片刻鬆懈,不要單獨離開歸元殿,不要前往偏僻之地,修煉室與洞府的陣法,務必時刻開啟,保護好自己的性命。歸元殿會盡力庇護你,但太虛宮暗中手段繁多,我們也無法時刻盯防,一切終究還是要靠你自己。”
這番話,字字珠璣,句句驚心,將太虛宮的狠辣與兇險,盡數道來。
楊逸塵靜靜聽著,心中的沉重,又多了幾分,他終於徹底明白,太虛宮的威脅,遠比星辰閣更加致命,這是不死不休的死仇,沒有任何緩和的餘地。
他對著清虛真人,深深躬身行禮,語氣恭敬而誠懇:“弟子,記住了。多謝長老告知,多謝長老庇護。”
“不必多禮。”清虛真人擺了擺手,神色依舊凝重,“你是我歸元殿的核心弟子,天賦卓絕,未來不可限量,我歸元殿自然會護你周全,但你自身,務必小心。”
說完,清虛真人不再多留,轉身朝著門外走去,身影消失在清冷的月光之中。
楊逸塵站在門口,看著清虛真人的背影,漸漸消失在夜色深處,心中思緒萬千,久久無法平靜。
他就那樣站在窗前,一動不動,靜靜看著窗外的月亮,站了很久很久。
從傍晚,到深夜,再到黎明。
月亮從東邊緩緩升起,慢慢移到西邊,清冷的月光,灑在他的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天邊漸漸泛起一絲魚肚白,黑夜即將過去,黎明即將來臨,可他心中的黑暗與陰霾,卻絲毫沒有散去。
太虛真君的舊事,太虛宮的追殺,星辰閣的覬覦,雙重危機,如同兩座大山,壓在他的心頭。
他知道,想要活下去,想要擺脫危機,想要守護身邊之人,唯一的出路,便是變強,變得足夠強,強到足以抗衡太虛宮,強到足以讓所有敵人望而生畏。
眼下他的修為,僅僅是金仙中期,遠遠不夠。
他必須要儘快提升修為,衝擊玄仙巔峰,突破至更高境界,打磨功法,精進招式,讓自己的實力,再上一層樓。
他不能死,絕對不能死。
他要活著,活著找到剩下的時空道祖碎片;活著繼承時空道祖的完整傳承,成為新的時空道祖;活著,保護蘇瑤,保護小白,守護所有他在意的人。
天邊的魚肚白,越來越亮,朝陽即將升起。
楊逸塵緩緩收回目光,轉過身,走進修煉室,關上房門,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他走到蒲團前,盤膝坐下,閉上眼睛,摒棄所有雜念,全身心投入到修煉之中。
渾厚的仙氣,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順著他的毛孔湧入體內,在四肢百骸中緩緩流轉,執行周天,滋養著肉身與經脈。丹田內,五行元嬰緩緩旋轉,散發著淡淡的五行靈光,不斷吸收著仙氣,凝練修為,衝擊著更高的境界。
他在等,等待突破的契機,等待實力提升的那一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