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毒藥煉製
毒藥的念頭,在楊逸塵的腦子裡轉了很久。他以前在礦洞裡的時候,就想過用毒藥來對付鐵背狼。那時候他沒有條件,也沒有知識。現在不一樣了。他有蘇瑤教的靈藥知識,有趙鐵山留下的典籍,有煉丹的基礎,有石髓液能提純靈藥。他缺的,只是一張毒藥的丹方。
毒藥的丹方在修仙界是禁忌。煉丹堂裡沒有,藏經閣裡也沒有,坊市上更買不到。他得自己找。他在礦洞裡的那間廢棄煉丹房裡翻過很多次,除了幾本基礎的煉丹手冊,什麼都沒找到。但他記得,趙鐵山的典籍裡提到過一件事——“礦洞深處,有一處上古修士的遺蹟。遺蹟中不僅有陣道傳承,還有丹道。器道。符道的各種典籍。吾曾數次深入探索,惜乎修為不夠,未能盡窺全貌。”
礦洞深處。雲清子的遺蹟他進去過,但只進了外圍,裡面還有更深的地方他沒去過。也許那裡有他要找的東西。
他決定再回一次礦洞。這次不是為了陣法,而是為了毒藥。他在修煉室裡準備了一天,把陣旗。暗器。丹藥。靈石全部帶上。然後去找錢管事請假。錢管事還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揮了揮手讓他走。楊逸塵出了山門,沿著山路往礦洞走去。
到礦洞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礦洞比他上次來的時候更荒涼了。礦道口一個人都沒有,碎石堆得滿地都是,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黴味。他沿著礦道往裡走,經過趙鐵山的石室,經過鐵背狼的巢穴,經過他曾經修煉的秘密據點。然後他繼續往裡走,走到雲清子的遺蹟入口。石門還是老樣子,上面的符文黯淡無光。他把手放在石門上,靈力輸入,符文亮了起來,石門緩緩開啟。
他走進去,穿過甬道,來到那間密室。密室和他上次來的時候一模一樣——石桌。玉盒。枯骨。他沒有在密室裡停留,而是走到密室的最裡面,那裡有一扇小門。小門很矮,只能彎腰透過。他上次來的時候注意到了這扇門,但沒有進去。因為他那時候修為不夠,神識也探查不到門後面的情況。現在他是凝液期了,可以試試了。
他彎著腰,鑽過小門。門後是一條很長的甬道,比外面的甬道窄得多,只能容一個人透過。甬道兩邊的牆壁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有些還在發光,有些已經黯淡了。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用神識探查前面有沒有機關。走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甬道突然變寬了,他走進了一間更大的密室。密室足有外面的三倍大,四周的牆壁上靠著一排排木架,木架上擺滿了各種東西——冊子。卷軸。瓶瓶罐罐。零零碎碎的材料。密室的正中央有一張石桌,石桌上放著一個玉盒和幾枚玉簡。
楊逸塵沒有急著去翻玉盒,而是先看了看四周的木架。冊子和卷軸最多,整整齊齊地碼了好幾層。他隨手抽出一本,翻開看了看——《丹道基礎。靈藥篇》。又抽出一本——《丹道進階。丹方集》。再抽出一本——《毒經殘卷。解毒篇》。他的心跳加速了。毒經。
他翻開那本《毒經殘卷》,一頁一頁地看。書已經很舊了,紙張發黃發脆,有些地方的字跡已經模糊了。但大部分內容還能看清。毒經分三個部分——毒藥的煉製方法。解毒藥的煉製方法。毒藥的運用技巧。毒藥的煉製方法佔了大部分篇幅,從最簡單的迷藥。麻藥,到最複雜的化功散。斷魂散,有幾十種毒藥的丹方和煉製方法。每一種毒藥的原料。配比。煉製步驟。注意事項,都寫得清清楚楚。
楊逸塵在密室裡坐了一整夜,把那本毒經從頭到尾讀了一遍。他記下了幾種毒藥的丹方——軟骨散。迷魂散。化靈散。軟骨散能讓敵人的肌肉鬆弛,行動遲緩;迷魂散能讓敵人昏迷,失去意識;化靈散能讓敵人的靈力渙散,無法運轉功法。這三種毒藥,每一種都有用。軟骨散適合對付近戰型的敵人,迷魂散適合偷襲,化靈散適合對付修為比自己高的敵人。
他把毒經收進儲物袋,又在密室裡翻了翻。木架上還有不少瓶瓶罐罐,他開啟幾個看了看——有的是空的,有的裡面裝著一些乾枯的藥渣,還有幾個瓷瓶裡裝著一些粉末和液體。他不敢碰,怕有毒。他把這些瓶瓶罐罐也收進儲物袋,準備回去慢慢研究。
在密室的角落裡,他找到了一個小木箱。木箱不大,但很沉。他開啟一看,裡面整整齊齊地碼著幾十塊靈石——中品靈石,和趙鐵山留下的那些差不多。他數了數,有五十六塊。加上趙鐵山留下的四十七塊,他手裡有一百零三塊中品靈石了。相當於一萬多塊下品靈石。這筆錢,夠他買很多材料了。
他把靈石收好,又在密室裡轉了一圈,確認沒有遺漏了,才鑽過甬道,回到外面的密室。他站在石桌前,把玉盒開啟。玉盒裡放著一枚玉簡和一本薄薄的冊子。他先拿起冊子,翻開第一頁。
“吾乃落霞宗雲清子。吾之時代,落霞宗乃中州大派,弟子三千,元嬰修士數十,化神老祖坐鎮,威震一方。然宗門內亂,奸人當道,吾被迫退位,避居於此。留此傳承,以待有緣。”
雲清子。落霞宗第七代宗主。他在礦洞裡找到的第一枚玉簡就是雲清子留下的,那枚玉簡告訴了他五行歸元功的線索。現在他找到了雲清子的完整傳承。他把玉簡裡的內容讀了一遍——裡面有五行歸元功的完整功法,從感氣期到化神期,每一層的修煉方法都寫得清清楚楚。還有云清子畢生的修煉心得,對各種功法的理解,對各種法術的運用。這些東西,比任何靈石都值錢。
他把玉簡和冊子收好,走出密室,沿著甬道回到礦道。走到礦道口的時候,天已經亮了。他沒有急著回宗門,而是找了一個隱蔽的地方坐下來,把那本毒經取出來,翻到軟骨散的那一頁。
軟骨散,二品毒藥。原料:赤焰草。寒冰草。地黃根。毒蠍尾。蛇涎。赤焰草和寒冰草他手邊就有,地黃根也有。毒蠍尾和蛇涎他沒有,但他可以在後山找。毒蠍是一種常見的毒蟲,後山就有。蛇涎更難找一些,需要抓到一條毒蛇,取它的毒液。但他有時間。
他在後山待了三天。第一天抓了五隻毒蠍,取了尾巴,曬乾磨粉。第二天抓了一條毒蛇,取了毒液,裝在瓷瓶裡。第三天把所有原料準備好,開始煉製。
煉毒藥和煉丹不太一樣。煉丹需要精確的火候和靈藥配比,煉毒藥更需要的是對毒性的理解和控制。毒藥的原料很多都是有毒的,處理的時候要非常小心,稍有不慎就會中毒。楊逸塵戴上手套,用布捂住口鼻,在修煉室裡支起一個小丹爐,開始煉製。
第一次,赤焰草放多了,藥性太烈,毒藥還沒成形就把丹爐腐蝕了一個洞。第二次,寒冰草放少了,藥性不穩定,煉出來的粉末顏色不對,聞上去有一股刺鼻的氣味,他不敢用。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他不知道自己失敗了多少次。丹爐壞了兩個,手套燒了三副,手指被毒液濺到好幾次,疼得他直冒冷汗。但他沒有停。
第七次,成功了。丹爐裡躺著一小撮白色的粉末,細膩均勻,沒有氣味。他用指甲挑了一點,放在舌尖上嚐了嚐——舌尖瞬間麻痺了,一股痠麻的感覺從舌頭蔓延到喉嚨,他的手指開始發軟,連瓷瓶都握不住了。軟骨散,成了。他趕緊吞了一枚解毒丹——這是他從蘇瑤那裡要來的,專門解各種毒藥的。麻痺的感覺慢慢消退,手指恢復了力氣。
楊逸塵把軟骨散裝進瓷瓶裡,在瓶口封了一層蠟,又在外面裹了一層布,確保不會漏出來。然後他把瓷瓶藏進儲物袋的最深處,和石髓。靈石。典籍放在一起。軟骨散是他的新底牌。陣法困敵,暗器偷襲,毒藥致命。三種手段配合,他有把握對付凝液期中期的敵人。甚至凝液期後期,也不是沒有可能。
但他不會輕易用。毒藥是雙刃劍,用不好會傷到自己。而且,在修仙界用毒藥是被人不齒的事。如果被人發現他用毒,他的名聲就毀了。他不在乎名聲,但名聲壞了,會帶來很多麻煩。他只能在最危險的時候用,用完就跑,不留痕跡。
從礦洞回來的路上,楊逸塵一直在想一個問題——他現在的戰鬥體系,是不是太“陰”了?陣法困敵。暗器偷襲。毒藥致命,沒有一樣是正面對抗的。在修仙界,這是“邪道”的路子。正道的修士講究堂堂正正,以力服人。邪道的修士才用這些手段。但他不在乎。正道也好,邪道也好,能活下來就是好道。在礦洞裡那三年,他見過太多“堂堂正正”的修士死在妖獸的爪牙下。死人是沒有資格說道的。
他需要的是活下去。活到足夠強,強到沒有人能再叫他廢物。用什麼手段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
回到修煉室,他把今天的收穫整理好。軟骨散藏好,毒經收好,靈石放好。然後取出一枚培元丹服下,閉上眼睛,開始修煉。靈力在體內流轉,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凝液期的修為在穩步提升,五脈已經打通了四條,還差最後一條——足太陰脾經。打通之後,他就能突破凝液期中期了。
他睜開眼睛,看著窗外的月亮。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照在他臉上。他的嘴角微微翹著,眼神比任何時候都堅定。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知道自己要走向哪裡。這條路很難走,但他不怕。他有陣法,有暗器,有毒藥,有石髓,有五行歸元功,有趙鐵山的陣道傳承,有云清子的修煉心得,有蘇瑤的指點。這些東西,足夠他走很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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