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逸塵沒有說話。厲風說的這些，他自己都沒有想過。他只是想活下去，想變強，想找到五行歸元功的完整傳承。他沒想過自己是“什麼樣的人”。但厲風說了，他就記住了。
“厲寨主，我想在南疆找一個地方，叫巫神殿。你知道在哪裡嗎？”
厲風的笑容收了起來。他盯著楊逸塵，看了好一會兒。“你要去巫神殿？”
“是。”
“去幹什麼？”
楊逸塵沒有說話。厲風看著他的眼睛，沉默了一會兒。“你不說，我不問。但我勸你別去。巫神殿那地方，我進去過。”
楊逸塵的心跳漏了一拍。“你進去過？”
“進去過。十年前。”厲風的聲音變得低沉了，眼神也變了。不是那種豁達的。通透的亮，而是一種深沉的。壓抑的暗。“我帶了二十個人進去，出來的只有我一個。那二十個人，有凝液期的，有融元期的，都是跟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他們死在裡面了。有的被妖獸咬死，有的被禁制炸死，有的瘋了，自己跳進了深淵。只有我一個人活著出來。”
楊逸塵沉默了很久。“你看到了什麼？”
“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厲風的聲音很低，像是在說一個不願提起的夢。“巫神殿很大，比黑風寨還大。裡面的建築很古老，至少有幾萬年了。到處都是禁制，到處都是妖獸。我走了三天三夜，連神殿的大門都沒走到。我帶的二十個人，死了十九個。最後一個死在我懷裡的時候，我決定退出來。我往回走，走了兩天兩夜，才走出巫神殿的範圍。出來的時候，我身上全是傷，修為從融元期巔峰掉到了融元期初期，養了三年才養回來。”
楊逸塵看著厲風臉上的那道疤。那道疤從左額頭一直劃到右下巴，像一條蜈蚣趴在臉上。他以前以為那是和人打架留下的。現在他知道了，那是巫神殿留下的。“厲寨主，你還想進去嗎？”
厲風沉默了很久。“想。但不是現在。等我突破到育嬰期，我還會去。巫神殿裡有我想要的東西。”
“什麼東西？”
“一個答案。”厲風沒有多說。他站起來，走到院子邊上，看著山下的寨子。“楊逸塵，你想去巫神殿，我不攔你。但你現在的修為不夠。凝液期巔峰，在巫神殿裡連大門都走不到。等你突破到融元期，再來找我。我帶你去。”
楊逸塵站起來，朝厲風鞠了一躬。“多謝厲寨主。”
厲風擺了擺手。“去吧。好好修煉。你的丹藥鋪，我讓人看著。誰敢鬧事，我收拾他。”
楊逸塵走出院子，沿著石階往下走。風很大，吹得他的道袍獵獵作響。他站在半山腰，看著山下的寨子。太陽從東邊升起來，照在寨子裡，把那些木屋和商鋪照得金燦燦的。遠處有人在練功，有人在擺攤，有人在吆喝。他站了一會兒，轉身往下走。回到沉瑤閣的時候，蘇瑤正在櫃檯後面算賬。她的面前擺著一堆靈石，有下品的，有中品的，碼得整整齊齊。看到楊逸塵進來，她抬起頭，笑了笑。“今天的生意不錯，賣了三十枚培元丹，十枚療傷丹，五枚解毒丹。淨賺兩百塊下品靈石。”
楊逸塵在櫃檯前面坐下來。“厲風答應罩著我們。以後在黑風寨，沒人敢動沉瑤閣。”
蘇瑤的眼睛亮了一下。“他同意了？”
“同意了。他說不收稅，不抽成，只要我們優先把丹藥賣給黑風寨的人。”
蘇瑤點了點頭。“那我們的利潤能翻一倍。”
楊逸塵看著她。“蘇瑤，你覺得厲風這個人怎麼樣？”
蘇瑤想了想。“豪爽，講義氣，是個好人。”
“好人？”楊逸塵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在南疆，好人活不長。”
蘇瑤沉默了一會兒。“他是那種能活下來的好人。”
楊逸塵沒有接話。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主街。街上的人比前幾天多了，有幾個散修在沉瑤閣門口轉悠，想進來買丹藥，看到櫃檯上的“今日已售罄”的牌子，又走了。他轉過身，看著蘇瑤。“從明天開始，每天多煉十枚。”
蘇瑤愣了一下。“不是說要限量賣嗎？”
“那是南疆口。黑風寨不一樣。黑風寨有厲風罩著，沒人敢找我們的麻煩。而且，我們需要靈石。去巫神殿需要準備很多東西——丹藥。陣旗。暗器。毒藥，都要花錢。多賺一點，就多一分把握。”
”。枚十煉多天明我。好“。頭點了點瑤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