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道祖》第58章 連續淬鍊(1)

作者:楊仕海·5個月前

第58章 連續淬鍊

心臟淬鍊完成之後,楊逸塵休息了三天。三天裡,他什麼也沒做,只是修煉。服用培元丹,運轉五行歸元功,鞏固心臟淬鍊的成果,為下一個臟器的淬鍊做準備。三天之後,他開始淬鍊肝臟。肝臟屬木,需要木屬性的靈藥輔助。他手邊有青葉藤果和青葉藤葉——在青石鎮附近的林子裡採的,用石髓液提純過。他把青葉藤果和青葉藤葉按二比一的比例混合,用靈力包裹著,送入口中。

靈藥入喉的瞬間,一股清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去,流入胃裡,然後被肝臟吸收。肝臟亮了起來,像一盞被點亮的燈。木屬性的靈力在肝臟裡流轉,像春風拂過大地,喚醒沉睡的種子。和心臟的灼燒感完全不同,肝臟的淬鍊是一種生長感。他能感覺到肝臟在膨脹。在延伸。在分裂。像一棵樹,根系在泥土裡蔓延,枝葉在天空中舒展。這種感覺不痛苦,但很詭異。你能感覺到自己的臟器在生長,在改變形狀,在佔據更多的空間。那種感覺讓人本能地恐懼。

他忍著恐懼,引導著藥力在肝臟裡流轉。肝臟的表面先被滲透了,暗紅色的肝組織變成了鮮綠色,像春天的新葉。然後是肝臟的中間層,藥力滲進去的時候,他感覺肝臟在往外撐,撐得肋骨都在發酸。最後是肝臟的最內層,靠近血管的地方。藥力滲進去的時候,他感覺肝臟在跳動,像一顆獨立的心臟。他的呼吸變得急促,不是因為疼,而是因為恐懼。肝臟在生長,在改變,在變成一種他無法控制的東西。他咬著牙,沒有停。他知道,這種感覺是正常的。木主生髮,本來就是生長的。擴張的。不可阻擋的。

石髓的能量又來了。這一次,它沒有減輕痛苦——因為本來就不痛苦——而是幫他穩定了心神。恐懼慢慢消退,他能更清晰地感覺到肝臟的變化。肝臟在生長,但不是無節制地生長,而是在石髓能量的引導下,有序地。均衡地生長。新的肝組織在形成,舊的雜質在被排出。一個時辰之後,肝臟的淬鍊完成了。肝臟比之前大了一圈,顏色從暗紅變成了深綠,裡面儲存的木屬性靈力比以前多了好幾倍。他長長地吐了一口氣,靠在床頭,閉上了眼睛。不疼,但累。不是身體的累,是心神的累。那種臟器在體內生長的感覺,比任何疼痛都更讓人恐懼。他花了很長時間才從那種恐懼中走出來。

休息了兩天之後,他開始淬鍊脾臟。脾臟屬土,需要土屬性的靈藥輔助。他手邊有地黃根和土茯苓——在青石鎮附近的林子裡採的,用石髓液提純過。他把地黃根和土茯苓按一比一的比例混合,用靈力包裹著,送入口中。靈藥入喉的瞬間,一股沉重的力量從胃裡沉下去,落入脾臟。脾臟像被一塊巨石壓住了,沉重。厚實。密不透風。靈力在脾臟裡沉澱下來,像一層一層的泥土堆積在一起。脾臟的淬鍊不痛苦,但很慢。慢得像搬石頭,一塊一塊地搬,急不來。他能感覺到脾臟在變厚。變實。變重。每多一層靈力,脾臟就重一分。重的不是重量,是質感。像沙土被壓實了,變成了泥土;泥土被壓實了,變成了岩石。他的呼吸變得沉重,每一次呼吸都要用比平時多一倍的力量。不是因為疼,而是因為脾臟太重了,重得影響了整個身體的運轉。

他忍著那種沉重感,引導著藥力在脾臟裡沉澱。脾臟的表面先被壓實了,暗紅色的脾組織變成了土黃色,像秋天的田野。然後是脾臟的中間層,藥力滲進去的時候,他感覺脾臟在往下墜,墜得整個腹腔都在發酸。最後是脾臟的最內層,靠近血管的地方。藥力滲進去的時候,他感覺脾臟像一塊被夯實的土地,堅硬。穩固。不可動搖。脾臟的淬鍊用了整整一天。一天裡,他幾乎沒有動過。不是不想動,是動不了。脾臟太重了,重得他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石髓的能量幫他分擔了一部分重量,讓他不至於被壓垮。淬鍊完成之後,他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脾臟的淬鍊不疼,但比疼更累。那種被重物壓著的感覺,讓人喘不過氣來。

休息了三天之後,他開始淬鍊肺臟。肺臟屬金,需要金屬性的靈藥輔助。他手邊有金線花和金線花莖——在青石鎮附近的林子裡採的,用石髓液提純過。他把金線花和金線花莖按三比二的比例混合,用靈力包裹著,送入口中。靈藥入喉的瞬間,一股銳利的力量從喉嚨一直切到肺裡。肺臟像被一把鈍刀割著,一刀一刀地割,不鋒利,但很疼。金屬性的靈力在肺臟裡切割,把舊的。雜質的。無用的部分切掉,把新的。純淨的。有用的部分留下。他的呼吸變得急促,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刀子。氣管在疼,支氣管在疼,肺泡在疼。整個呼吸系統都在疼。

他忍著疼,引導著藥力在肺臟裡流轉。肺臟的表面先被切割了,暗紅色的肺組織變成了銀白色,像磨亮的刀刃。然後是肺臟的中間層,藥力滲進去的時候,他感覺肺臟在被撕裂,撕成碎片,然後重新組合。最後是肺臟的最內層,靠近氣管的地方。藥力滲進去的時候,他感覺肺臟像一把被磨快的刀,鋒利。冷硬。銳不可當。肺臟的淬鍊用了兩天。兩天裡,他幾乎沒有合過眼。每一次呼吸都是折磨,但他不能停下來。停下來,肺臟裡的靈力就會暴走,把他的肺切成碎片。石髓的能量幫他穩住了靈力,讓切割的過程不至於失控。

淬鍊完成之後,他靠在床頭,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不是疼,是劫後餘生的慶幸。肺臟比以前更強了,每一次呼吸都能吸入更多的靈氣,吐出更多的濁氣。他的氣息比以前更綿長,更穩定,更有力。但他沒有時間慶幸。還有最後一個臟器——腎臟。

休息了兩天之後,他開始淬鍊腎臟。腎臟屬水,需要水屬性的靈藥輔助。他手邊有寒冰草和山澗水——山澗水是他在青石鎮附近的山裡取的,用石髓液提純過。他把寒冰草搗碎,用山澗水浸泡,濾出汁液,用靈力包裹著,送入口中。靈藥入喉的瞬間,一股冰涼的力量從喉嚨一直流到腎裡。腎臟像被浸泡在冰水裡,冰涼。清澈。沁人心脾。水屬性的靈力在腎臟裡浸潤,一點一點地滲透,不急不慢。

腎臟的淬鍊不痛苦,但很漫長。水主潤下,本來就是柔和的。持續的。不急不慢的。靈力在腎臟裡浸潤了一層又一層,像水滴石穿,像細水長流。他感覺不到明顯的變化,但他知道,變化在發生。腎臟在變得更純淨,更清澈,更深邃。靈力在腎臟裡沉澱,像水裡的泥沙慢慢沉到水底,留下清澈的水面。腎臟的淬鍊用了三天。三天裡,他幾乎沒有感覺到任何不適。只是坐著,引導靈力,等。等到最後一絲藥力被腎臟吸收的時候,他感覺腎臟像一眼深潭,清澈。幽深。不見底。水屬性的靈力在腎臟裡流轉,無聲無息,但無處不在。

五臟全部淬鍊完成的那天晚上,楊逸塵坐在床上,閉著眼睛,感受著體內的變化。肝。心。脾。肺。腎,五個臟器,五種顏色,五種氣息,在他的體內形成了一個完整的迴圈。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靈力在五臟之間流轉,生生不息,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丹田裡的液態靈力也在變化,從一汪湖水變成了一潭深水,更濃。更稠。更重。他的修為從凝液期中期突破到了凝液期後期。不是那種虛浮的突破,而是紮實的。穩固的。不可動搖的突破。

他睜開眼睛,看著窗外的月亮。月亮很圓,很亮,月光照在他臉上,照出他消瘦的面容和深陷的眼眶。這兩個月,他瘦了很多。不是餓的,是累的。五臟淬鍊消耗了他太多的精力和體力。但他的眼神比任何時候都堅定。他知道,這兩個月的苦沒有白吃。五臟是五行歸元功的根基。根基越深,樓就能蓋得越高。他的根基,比以前深了十倍不止。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身體。關節發出“咔咔”的聲響,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他走到窗前,推開窗戶,深吸了一口氣。空氣裡帶著泥土和草木的氣息,沁人心脾。他的肺比以前更強了,每一次呼吸都能吸入更多的靈氣。他的心臟比以前更有力了,每一次跳動都能把更多的血液輸送到全身。他的肝臟比以前更旺盛了,全身的生機比以前更充沛。他的脾臟比以前更穩固了,靈力的運轉比以前更順暢。他的腎臟比以前更深邃了,全身的精氣比以前更充盈。

他轉過身,走到桌前,把那本五行歸元功的抄本取出來,翻到第三層,結五丹。凝液期後期,離融元期只差一步了。融元期就是結丹。五顆金丹,金。木。水。火。土,五臟各一顆。結丹的過程,需要大量的五行靈力,需要精確的五行平衡,需要強大的神識控制。他現在的靈力夠了,五行平衡也夠了,但神識還不夠強。他需要繼續修煉,繼續提升神識。

他合上抄本,從儲物袋裡取出一枚融元丹。三品丹藥,圓潤光滑,色澤均勻。蘇瑤留給他的。他把融元丹放進嘴裡,沒有嚥下去,只是含著。藥力慢慢化開,流入胃裡,被五臟吸收。他的修為在緩慢地增長,從凝液期後期到凝液期後期巔峰。

窗外的月亮慢慢西沉,天色從黑變白。他沒有睡,也不需要睡。凝液期後期的修士,幾天不睡覺完全沒問題。他坐在窗前,看著太陽從東邊升起,把整片天空染成金紅色。新的一天開始了。他還有很多事要做。需要找更多的靈藥,需要賺更多的靈石,需要打聽蘇瑤的下落,需要在中州站穩腳跟。路還很長,但他不怕。他有五行歸元功,有趙鐵山的陣道傳承,有蘇瑤的丹方手抄本,有石髓液,有暗器,有毒藥。這些東西,足夠他走很遠了。

他站起來,把道袍整了整,把修為壓制在感氣期三層,推開門,走了出去。外面的街上已經有人了。賣早點的。趕路的。擺攤的,各忙各的。沒有人多看他一眼。他低著頭,走進人群,像一滴水融進了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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