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修為提升
從萬毒谷回來之後的第三天，楊逸塵把毒蛟的內丹取了出來。雞蛋大小的黑色珠子，在掌心裡沉甸甸的，散發著濃郁的靈力。他用石髓液點化過之後，內丹的顏色從漆黑變成了深紫色，表面多了一層瑩潤的光澤，像一顆被打磨過的寶石。他能感覺到裡面蘊含的靈力在緩緩流轉，像一汪被封印的湖水，平靜的表面下藏著洶湧的暗流。融元期中期的毒蛟，修煉了至少五百年，所有的精華都凝聚在這顆內丹裡。如果用好了，他的修為能提升一大截；如果用不好，內丹裡的狂暴靈力會炸開，把他的經脈撕成碎片。
他在修煉室裡坐了一整天，把五行歸元功的凝液期功法翻了一遍又一遍。趙鐵山在抄本的最後一頁寫了一段話，他以前沒有注意過——“妖獸內丹，乃妖獸畢生精華所聚，靈力狂暴，雜質極多。修士服用，需以五行靈力包裹，以五行相剋之法煉化。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相剋則雜質出，雜質出則靈力純。然相剋之力不可過猛，過猛則傷五臟。故煉化內丹之道，在於緩。在於勻。在於久。”他把這段話讀了三遍，記在心裡。然後他把內丹放在面前，閉上眼睛，開始運轉五行歸元功。靈力在體內流轉，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五臟亮了起來，五脈也亮了起來。丹田裡的靈液在緩緩旋轉，每轉一圈，靈力就強一分。他深吸一口氣，把內丹放進嘴裡。
內丹入喉的瞬間，一股狂暴的靈力在他體內炸開。不是溫和的。循序漸進的，而是暴烈的。摧枯拉朽的，像一頭被困了五百年的野獸，終於找到了出口，瘋狂地衝撞著他的經脈。他咬著牙，引導著那股靈力流入五臟。肝臟先接觸到了內丹的靈力，毒蛟是水屬性的妖獸，內丹裡的水屬性靈力佔了七成，其他四種屬性佔了三成。水屬性靈力湧入肝臟的時候，他感覺肝臟像被泡在冰水裡，冷得他渾身發抖。但木需要水來生，水是木的養分，不能抗拒，只能引導。他把水屬性靈力從肝臟引到心臟，水克火，心臟被冷水澆了一下，疼得他差點叫出聲。他把水屬性靈力從心臟引到脾臟，火生土——不對，水是克火的，不能直接引到脾臟。他換了一條路，從心臟引到肺臟，火克金，金被火煉，肺臟像被火燒著了一樣。他把靈力從肺臟引到腎臟，金生水，腎臟本來就是水屬性的，對水屬性靈力來者不拒。腎臟亮了起來，深藍色的靈液在腎臟裡翻滾，吸收著內丹的靈力。一滴，兩滴，三滴。腎臟裡的靈液在增長，從兩百滴到兩百五十滴，從兩百五十滴到三百滴。
但內丹的靈力太猛了，腎臟裝不下了。多餘的靈力從腎臟溢位來，流回丹田。丹田裡的靈液也在增長，從一千滴到一千二百滴，從一千二百滴到一千五百滴。他的修為在突破，凝液期第一層，凝液期第二層，凝液期第三層。他的身體在發光，五臟在歡呼，經脈在擴張，丹田在膨脹。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壽命在增長——從三百年到五百年，又翻了一截。他的力量。速度。反應。神識，全部上了一個新的臺階。凝液期第三層。他突破了。
內丹的靈力還沒有用完。他把剩下的靈力引導到五臟裡，讓五臟慢慢吸收。肝臟從翠綠色變成了深綠色，像一片雨林；心臟從赤紅色變成了紫紅色，像一座活火山；脾臟從土黃色變成了金黃色，像一塊沉積岩；肺臟從雪白色變成了銀白色，像一把出鞘的刀；腎臟從湛藍色變成了深藍色，像一眼不見底的深潭。五種靈液，五種顏色，在五臟裡緩緩旋轉。每轉一圈，靈力就強一分，根基就深一分。他睜開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凝液期第三層。他的靈力儲量是普通凝液期第三層的五倍，神識覆蓋範圍從方圓六百丈擴大到了方圓一千丈。他的力量。速度。反應，都比以前強了一倍不止。他的五行靈力更加渾厚了，五種屬性的靈液在五臟裡流轉，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生生不息。
他從修煉室裡走出來，蘇瑤正在前廳算賬。她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突破了？”
“突破了。凝液期第三層。”
蘇瑤點了點頭。“你的氣色好多了。以前你的臉色發黃，眼圈發黑。現在你的臉色紅潤了，眼睛也亮了。”
“提純了靈液，排出了雜質。”楊逸塵在櫃檯前面坐下來。“蘇瑤，我需要你幫我找幾本陣法書。”
“什麼陣法書？”
“中級陣法。趙鐵山的典籍裡有記載，但不夠詳細。我需要更多的參考。”
蘇瑤想了想。“黑風寨有個散修，叫老周，以前在中州學過陣法。你去問問他，也許有你要的東西。”
楊逸塵點了點頭。他站起來，走出沉瑤閣，往寨子東頭走去。老周住在寨子東頭的一間小木屋裡，門口掛著一塊木牌，上面寫著“陣法維修”四個字。字跡歪歪扭扭的，和楊逸塵當初寫的那塊匾有得一拼。他敲了敲門，裡面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進來。”
楊逸塵推門進去。老周正坐在桌前，面前擺著一面陣旗，正在用靈力修復上面的符文。他的修為不高，只有凝液期初期，但他的手很穩，靈力輸出也很精確。他抬起頭，看了楊逸塵一眼。“你就是沉瑤閣的老闆？”
“是。想請周前輩幫忙找幾本陣法書。中級陣法，五行類的。”
老周放下陣旗，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要學中級陣法？凝液期第三層，靈力夠了，神識也夠了。但中級陣法比初級陣法複雜得多，需要的時間和精力也多得多。你有時間嗎？”
“有。”
老周沉默了一會兒，站起來，走到裡屋，過了一會兒拿出幾本舊書，放在桌上。“這些是我在中州的時候買的，都是中級陣法的典籍。五行殺陣。困殺陣。幻殺陣。五行大陣，都有。你拿去抄一份，原本還我。”
楊逸塵接過書，翻了翻。每一本都很厚，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字，還配著圖示。他把書收好，從儲物袋裡取出一百塊下品靈石，放在桌上。“這是謝禮。”
老周看了看靈石，沒有推辭。“你學陣法的時候，遇到不懂的地方，可以來問我。我雖然修為不高，但陣法上的東西，還是懂一些的。”
楊逸塵點了點頭。“謝謝周前輩。”
他回到沉瑤閣，把自己關在修煉室裡，開始研讀中級陣法的典籍。五行殺陣的完整版，需要七十二面陣旗，覆蓋方圓五十丈，能困住融元期初期的敵人。困殺陣，需要三十六面陣旗，覆蓋方圓三十丈，能困住凝液期巔峰的敵人。幻殺陣，需要四十八面陣旗，覆蓋方圓四十丈，能讓敵人陷入幻境，無法自拔。五行大陣的簡化版，需要一百零八面陣旗，覆蓋方圓百丈，能擋住融元期中期的敵人。他一邊讀，一邊在腦子裡推演陣法的佈陣過程。每一個符文的畫法，每一面陣旗的位置，每一條靈力線的走向，他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又一遍。遇到不懂的地方，他就去問老周。老周雖然修為不高，但陣法上的造詣很深，每次都能給他講得清清楚楚。
一個月後，他學會了五行殺陣的完整版。兩個月後，他學會了困殺陣。三個月後，他學會了幻殺陣。半年後，他學會了五行大陣的簡化版。他的陣法水平又上了一個新的臺階。他站在修煉室裡，看著面前的一百零八面陣旗，沉默了很久。這些陣旗，每一面都是他用百年鐵木做旗杆。五品靈蠶絲織旗面。用凝液期的靈力刻符文，花了他半年的時間準備的。五行大陣的簡化版，是他目前能布的最強的陣法，能擋住融元期中期的敵人。有了這個陣法，他就能在巫神殿裡多一分把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