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五行金丹
楊逸塵在修煉室裡坐了一天一夜，把五行歸元功的融元篇從頭到尾讀了五遍。青玄子的原版功法寫得極其詳盡，每一個步驟都有詳細的說明，每一個關鍵節點都有注意事項，甚至還附了青玄子本人的修煉心得。他以前讀的時候很多地方看不懂，現在修為到了融元期巔峰，回頭再看，那些以前看不懂的地方突然就通了。就像站在山頂上看山下，以前被雲霧遮住的路徑，現在一條一條都清清楚楚。
普通修士突破融元期，只需要結一顆金丹。把丹田裡所有的靈力壓縮。凝聚。固化成一顆金丹。金木水火土，五種屬性的靈力混在一起，煉成一顆。不管你是單靈根還是五靈根，都只有一顆金丹。單靈根的金丹純粹，威力大；五靈根的金丹駁雜，威力小。這是修仙界的常識，也是五靈根被叫做廢物的原因之一。但五行歸元功不一樣。它不把五種屬性的靈力混在一起，而是分開。金木水火土，五種靈力各走各路，各結各丹。肝臟裡的木屬性靈力結木丹，心臟裡的火屬性靈力結火丹，脾臟裡的土屬性靈力結土丹，肺臟裡的金屬性靈力結金丹，腎臟裡的水屬性靈力結水丹。五顆金丹，五種顏色，在五臟裡各自旋轉，各成體系。然後透過五行相生的規律，把它們連成一個整體。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五顆金丹，五個臟器，五種屬性，形成一個完美的迴圈。每轉一圈，五顆金丹就互相滋養一分，互相促進一分。五顆金丹的靈力總和，是普通修士的五倍。這是五行歸元功的融元期，也是五靈根修士唯一能夠超越同階的機會。
楊逸塵把功法合上，閉上眼睛，內視自己的五臟。肝臟裡的木屬性靈力已經凝成了一顆深綠色的珠子，有蠶豆那麼大，表面光滑，散發著淡淡的生機。那是他花了數月時間用木屬性靈藥一點一點凝聚出來的，還不是真正的金丹，只是金丹的雛形，一顆未成形的丹胚。心臟裡的火屬性靈力也凝成了一顆赤紅色的珠子，同樣有蠶豆那麼大，表面微微發熱，像一顆剛從爐子裡取出來的鐵珠。脾臟裡的土屬性珠子是金黃色的，沉甸甸的，像一顆縮小的土塊。肺臟裡的金屬性珠子是銀白色的，冰涼堅硬，像一顆金屬彈丸。腎臟裡的水屬性珠子是深藍色的，溼潤柔軟，像一滴凝固的水珠。五顆丹胚，五種顏色，五種質地，在五臟裡各據一方。它們各自為政，互不干擾，也沒有形成迴圈。他要做的，就是把它們從丹胚變成真正的金丹，讓它們從各自為政變成五行相生。
他從儲物袋裡取出五色珠子。這枚珠子是從巫神殿帶回來的，青玄子留在中殿的寶物，裡面蘊含的五行靈力極其純淨。他把五色珠子放在掌心裡，閉上眼睛，開始吸收珠子裡的靈力。靈力從珠子裡流出來，順著掌心滲入體內，流入五臟。肝臟吸收了木屬性靈力，那顆深綠色的丹胚亮了一下，表面多了一層光澤。心臟吸收了火屬性靈力，赤紅色的丹胚也亮了一下，溫度高了一些。脾臟。肺臟。腎臟同時吸收了土。金。水三種屬性的靈力，三顆丹胚同時亮了起來。五顆丹胚，五種顏色，在五臟裡同時發光，把整個腹腔照得通明。
他引導著五股靈力在五臟裡迴圈。肝臟裡的木屬性靈力流出一絲，進入心臟。木生火，心臟裡的火屬性靈力得到了滋養，那顆赤紅色的丹胚亮了一分。心臟裡的火屬性靈力流出一絲，進入脾臟。火生土，脾臟裡的土屬性丹胚亮了一分。脾臟裡的土屬性靈力流出一絲，進入肺臟。土生金，肺臟裡的金屬性丹胚亮了一分。肺臟裡的金屬性靈力流出一絲，進入腎臟。金生水，腎臟裡的水屬性丹胚亮了一分。腎臟裡的水屬性靈力流出一絲，進入肝臟。水生木，肝臟裡的木屬性丹胚亮了一分。一個迴圈走完，五顆丹胚都亮了一分。他繼續引導，第二個迴圈，第三個迴圈，第四個迴圈。
靈力在體內流轉，像一條看不見的河流，從肝臟流到心臟，從心臟流到脾臟，從脾臟流到肺臟，從肺臟流到腎臟，從腎臟流回肝臟。每流一圈，五顆丹胚就亮一分，大一分，凝實一分。從蠶豆那麼大長到了兩節拇指那麼大，從兩節拇指那麼大長到了三節拇指那麼大。五色珠子裡的靈力在快速消耗，珠子表面的光芒越來越暗淡。他把最後一絲靈力從珠子裡吸出來，注入五臟。五顆丹胚猛地亮了一下，然後暗了下去。不是熄滅，是內斂。光芒縮進了丹胚內部，不再向外散發，而是凝聚在核心。丹胚的表面變得光滑如鏡，顏色變得更加純粹，質地變得更加堅實。
丹胚，變成了金丹。不是普通修士那種混在一起的。駁雜的金丹，是純粹的。單一屬性的金丹。肝臟裡的是木金丹，純粹的深綠色，散發著草木的生機。心臟裡的是火金丹，純粹的赤紅色，散發著火焰的熱度。脾臟裡的是土金丹，純粹的金黃色，散發著大地的厚重。肺臟裡的是金金丹，純粹的銀白色，散發著金屬的銳利。腎臟裡的是水金丹，純粹的深藍色，散發著流水的柔韌。五顆金丹，五種顏色，五種氣息，在五臟裡緩緩旋轉。每轉一圈，它們就互相呼應一分。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不是他在引導，是它們自己在運轉，自然而然的，像四季更替，像日出日落。五顆金丹，在他體內形成了一個獨立的。完整的。生生不息的五行迴圈。
他睜開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那口氣裡帶著一絲黑灰色的雜質，是金丹成形時排出的最後一點廢渣。他的身體比以前輕了很多，不是重量上的輕，是感覺上的輕，像是卸下了一副沉重的擔子。他的力量比以前大了很多，大得他覺得自己一拳能打碎一塊巨石。他的神識比以前強了很多，強得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方圓三千丈之內的一切——厲風在山頂練刀，刀風呼呼的；鐵熊在山腳喝酒，和幾個散修吹牛；蘇瑤在沉瑤閣裡算賬，筆尖在紙上沙沙地響；寨子外面的沙地上，一隻螞蟻在搬一粒沙子，沙子在它的嘴裡，它的六條腿在沙地上一步一步地走。他從來沒有感知得這麼清楚過，好像整個世界都變得清晰了，以前像隔著一層紗看東西，現在紗被揭掉了。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身體。關節發出輕微的響聲，不是那種僵硬的咔咔聲，是一種順暢的。自然的聲響，像是一臺被重新除錯過的機器，每一個零件都嚴絲合縫。他的身體比以前更結實了，肌肉線條清晰，骨骼堅硬如鐵。他的五臟比以前更強了，每一次心跳都像一面鼓被敲響，每一次呼吸都像風箱在拉動。他的修為，融元期巔峰，五顆金丹，五種屬性，五倍於同階修士的靈力儲量。這是他在南疆兩年的修煉成果，是他在巫神殿拼了命闖過五行考驗換來的，是他在妖潮中用精血和壽命守下來的。
他走出修煉室。蘇瑤正在櫃檯後面算賬，聽到門響，抬起頭。看到楊逸塵，她愣了一下。“你的氣色好多了。以前你的臉色發黃，眼圈發黑，嘴唇發紫。現在你的臉色紅潤了，眼睛也亮了。”
“金丹成了。”楊逸塵在櫃檯前面坐下來。“五顆。”
蘇瑤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五顆金丹，五種屬性。五行歸元功的融元期。”
“是。”
蘇瑤點了點頭。“那你現在能打得過周元朗了嗎？”
楊逸塵沉默了一會兒。“不知道。十年前他是融元期巔峰，現在可能已經突破了育嬰期。育嬰期和融元期，差了一個大境界。一個大境界的差距，不是五倍靈力能彌補的。”
蘇瑤看著他。“那你還要去？”
“去。但不是現在。”楊逸塵的聲音很平靜。“我需要準備。丹藥。陣旗。暗器。毒藥。蠱蟲，每一樣都要準備到最好。還要打聽周元朗的訊息。他在哪裡，什麼修為，身邊有多少人，有什麼底牌。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蘇瑤點了點頭。“需要多久？”
“不知道。也許三個月，也許半年，也許更久。”
蘇瑤站起來，走進廚房，過了一會兒端著一碗湯出來。湯是骨頭湯，熬了一整天，湯色奶白，上面飄著幾粒枸杞。她把湯放在他面前，在他對面坐下來。“喝吧。”
楊逸塵接過湯，喝了一口。湯很鮮，熱乎乎的，從喉嚨一直暖到胃裡。他一口一口地喝，把整碗湯都喝完了。他把碗放下，碗底乾乾淨淨，連一滴湯都沒有剩下。“蘇瑤，我需要你幫我煉一批丹藥。五行融元丹。融元丹的升級版，專門給五靈根修士用的。丹方在青玄子的冊子裡，我抄給你。”
蘇瑤點了點頭。“好。你把丹方給我，我幫你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