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天元城
第四天，楊逸塵決定出去走走。不是漫無目的地走，是有目的地走。他要了解天元城的每一個角落——哪裡是趙家的地盤，哪裡是散修的地盤，哪裡是交易區，哪裡是居住區，哪裡有黑市，哪裡有情報販子。這些資訊，對他以後在天元城立足至關重要。他換了一身乾淨的道袍，把修為壓制在凝液期巔峰，走出了客棧。
天元城比他想象的還要大。從東到西，至少有十里。從南到北，至少有八里。沒有城牆，沒有城門，沒有界限。建築是零零散散分佈的，東一片，西一片，像被風吹散的沙堆。最繁華的地方是城中心，那裡有趙家的商鋪。拍賣行。靈藥店。法器店。丹藥店。符籙店。陣法店，應有盡有。店鋪都是青磚灰瓦的，門面氣派，招牌醒目。街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城東是散修的聚集地，那裡有便宜的客棧。簡陋的靈藥店。地攤式的法器店，還有黑市。黑市在天元城是合法的，只要你出得起靈石，什麼東西都能買到——靈藥。丹藥。法器。功法。情報。人頭，應有盡有。城西是趙家的私人領地，普通散修不能進去。那裡有趙家的府邸。靈田。藥園。丹房。器房，還有趙傢俬人的護衛隊。護衛隊的成員都是融元期的修士，隊長是融元期巔峰，據說已經觸控到了育嬰期的門檻。城南是交易區，散修們在那裡擺攤賣東西，趙家從中抽成。抽成不高，只有百分之五，但交易量大的時候，這個數字就很可觀了。城北是居住區，有錢的散修在那裡買了房子，安了家。房子有木屋。石屋。磚瓦房，還有幾座小院，門口種著樹，院子裡有花，看起來很安逸。
楊逸塵在城裡轉了一天，把每一條街。每一座建築。每一個攤位都記在了腦子裡。傍晚的時候，他走回了客棧。他站在客棧門口，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人群，沉默了很久。天元城比他想象的更大。更繁華。也更復雜。這裡有三大勢力，有數不清的散修，有各種各樣的規矩。強者在這裡如魚得水，弱者在這裡寸步難行。他現在是弱者，但他不會一直是弱者。他要在天元城活下去，要在這裡站穩腳跟，要在這裡突破到融元期後期，然後建立自己的勢力。這是他的目標，也是他的路。
他走進客棧，上樓，關上門。他在桌前坐下來，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張紙和一支筆，開始畫天元城的地圖。他畫得很仔細，每一條街。每一座建築。每一個攤位的位置都標得清清楚楚。趙家的地盤用紅筆圈出來，散修的地盤用黑筆圈出來，交易區用藍筆圈出來，居住區用綠筆圈出來。他畫了整整一個時辰，畫完了一張，不滿意，又畫了一張。第二張比第一張更詳細，更精確。他把地圖收好，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看著外面的月亮。月亮很圓，很亮，月光照在天元城上，把那些青磚灰瓦照得像銀子一樣。他站在那裡，看著那片銀色的光，沉默了很久。
接下來的幾天，他每天都出去。不是漫無目的地走，是有目的地走。他去了交易區，看了散修們擺攤賣的東西。靈藥。丹藥。法器。符籙。功法。妖獸材料，什麼都有。品質參差不齊，價格也參差不齊。他買了一株赤焰草和一株寒冰草，花了幾塊靈石。又買了幾枚培元丹和幾枚療傷丹，花了幾塊靈石。他去了黑市，看了黑市裡賣的東西。黑市在天元城是合法的，只要你出得起靈石，什麼東西都能買到。他看到了幾枚融元丹，品質不錯，價格也不便宜。他看到了幾面陣旗，品質一般，價格還行。他看到了幾本功法，有五行屬性的，有單一屬性的，有邪門的，有正道的。他沒有買，只是看了看。他去了城南的交易區，找了一個角落，擺了一個小攤。他賣的是自己在路上殺的妖獸的妖丹和材料。沙狼的妖丹。沙蠍的妖丹。沙蟒的妖丹，還有它們的鱗甲。爪牙。血液。他的東西品質不錯，價格也不高。很快就有人來問價，很快就賣了出去。他賺了幾十塊靈石，不多，但夠他在天元城生活一段時間了。他收了攤，回到客棧。
他每天白天出去擺攤，晚上回來修煉。日子過得很快，也很平靜。沒有人注意到他，沒有人來找他麻煩。在天元城，一個凝液期巔峰的散修擺地攤賣妖丹，是最不起眼的存在。沒有人會多看他一眼，沒有人會把他放在心上。他樂得如此。他需要時間，需要安靜，需要不被打擾。他要在這裡突破到融元期後期，然後建立自己的勢力。這是他的目標，也是他的路。
半個月後，他的修為觸碰到了融元期中期的門檻。他坐在床上，五顆金丹在丹田裡緩緩旋轉，每轉一圈，靈力就強一分。他能感覺到那道門檻就在前面，只要再推一把，就能邁過去。他取出一枚五行融元丹，用石髓液提純，放進嘴裡，嚥了下去。丹藥在胃裡化開，五股藥力同時湧入五臟。木屬性的靈力流入肝臟，肝臟裡的木金丹亮了一下；火屬性的靈力流入心臟，心臟裡的火金丹亮了一下；土屬性的靈力流入脾臟，脾臟裡的土金丹亮了一下；金屬性的靈力流入肺臟，肺臟裡的金金丹亮了一下；水屬性的靈力流入腎臟，腎臟裡的水金丹亮了一下。五顆金丹，五種顏色，在五臟裡同時亮了起來。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一個迴圈走完，五顆金丹都亮了一分。他繼續引導，第二個迴圈，第三個迴圈，第四個迴圈。五顆金丹在長大，從四節拇指那麼大長到了五節拇指那麼大，從五節拇指那麼大長到了六節拇指那麼大。他的修為在增長，從融元期中期到融元期中期巔峰，從融元期中期巔峰到融元期後期。五顆金丹同時震動了一下，然後同時亮了一下。那光芒很亮，亮得他閉上了眼睛。等他再睜開眼睛的時候，五顆金丹已經穩定在了融元期後期。他的神識從覆蓋方圓三千五百丈擴大到了四千丈，靈力儲量比以前多了一倍。融元期後期，他突破了。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身體。關節發出輕微的響聲，不是那種僵硬的咔咔聲，是一種順暢的。自然的聲響。他的身體比以前更結實了，肌肉線條清晰，骨骼堅硬如鐵。他的五臟比以前更強了，每一次心跳都像一面鼓被敲響，每一次呼吸都像風箱在拉動。他走到窗前，推開窗戶，看著外面的月亮。月亮很圓，很亮，月光照在天元城上，把那些青磚灰瓦照得像銀子一樣。他站在那裡，看著那片銀色的光，沉默了很久。然後他轉過身，走出房間，下樓。
客棧大堂裡很安靜，只有老頭在櫃檯後面打瞌睡。他走到櫃檯前，敲了敲桌子。老頭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什麼事？”
“退房。不住了。”
老頭沒有問為什麼，把剩下的靈石退給了他。楊逸塵接過靈石，走出客棧，站在主街上。天還沒亮，街上的鋪子都關著門，只有幾盞燈籠在風中搖晃。他深吸一口氣，然後邁步往城南走。城南是交易區，散修們在那裡擺攤賣東西。他要去找一個人。一個在酒館裡聽到的。能在天元城幫他立足的人。
他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到了城南的交易區。交易區已經有人了，幾個散修在擺攤，賣靈藥。丹藥。法器。他在交易區轉了一圈，找到了那個人的攤位。那人叫老孫，是一個情報販子，在天元城待了十幾年，什麼都知道。他坐在一個破舊的板凳上，面前擺著一張破舊的桌子，桌子上放著幾本破舊的冊子。他的修為是凝液期巔峰，頭髮花白，臉上有皺紋，眼神很精明。看到楊逸塵走過來，他抬起頭。“要什麼？”
“情報。”
“什麼情報？”
“天元城的勢力分佈。三大勢力的底細。散修如何在這裡立足。”
老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是新來的？”
“新來的。”
老孫點了點頭，從桌上拿起一本冊子，翻開，指著上面的一頁。“趙家，天元城最大的勢力。家主趙天行，融元期巔峰，據說已經觸控到了育嬰期的門檻。趙家有融元期修士二十個，凝液期修士兩百個，感氣期修士不計其數。趙家做的是丹藥。法器。靈藥的買賣，富可敵國。你想給趙家幹活，去城西找趙府的管事。一個月五十塊中品靈石，包吃包住。”
楊逸塵沒有說話。老孫又翻了一頁。“雪狼幫，北原第二大勢力。幫主雪狼，融元期巔峰，冰原上長大的，擅長在冰雪中作戰。雪狼幫有融元期修士十五個，凝液期修士一百五十個，感氣期修士不計其數。雪狼幫做的是妖獸材料的買賣，專門獵殺冰原上的妖獸。你想加入雪狼幫，去城北找雪狼幫的招募點。獵殺一頭融元期的妖獸，分你三成。獵不到，一分沒有。”
楊逸塵還是沒有說話。老孫又翻了一頁。“沙匪團，北原第三大勢力。團長沙通天，育嬰期初期，荒漠里長大的，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沙匪團有融元期修士十個，凝液期修士一百個，感氣期修士不計其數。沙匪團做的是搶劫的買賣，專門搶過往的商隊和散修。你想加入沙匪團，去城南的酒館找他們的聯絡人。來錢快，但名聲臭。”
楊逸塵沉默了一會兒。“我不想給三大勢力幹活，也不想加入三大勢力。我想自己當老大。需要什麼條件？”
老孫看著他，沉默了很久。“自己當老大？你有多少人？”
“沒有。”
“有多少靈石？”
“不多。”
“有多能打？”
“融元期後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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