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逸塵沉默了一會兒。“你知道歸墟？”
“知道。東海的人都知道。那地方邪門，進去的人很少能活著出來。”老漢點了一根菸，吸了一口。“你們是修士？”
“是。”
老漢點了點頭。“修士我也不勸你們。但有一條，到了歸墟附近，我就不往裡走了。你們自己下去。我在上面等你們。等三天。三天不出來，我就走。”
楊逸塵點了點頭。“好。”
三個人上了船。老漢掌舵，漁船駛出了碼頭，往東南方向開。海風很大，浪也很大，漁船在浪裡顛簸，像一片樹葉。蘇瑤的臉色發白，暈船了。她靠在船舷上，閉著眼睛，不敢看海。楊逸塵站在她身邊，用火靈力護體，在身體周圍布了一層薄薄的火幕。火幕擋住了海風和溼氣，蘇瑤的臉色好了一些。
船開了兩天，到了歸墟附近。老漢把船停下來，指著海面。“下面就是歸墟。海溝很深，你們小心。”
楊逸塵站在船舷邊，往下看。海水是深藍色的，看不到底。他用神識掃了一下，能感覺到下面有很強的靈力波動，還有很重的妖獸氣息。他深吸一口氣，然後跳了下去。蘇瑤也跟著跳了下去。兩個人往海底潛。水很冷，冷得他直打哆嗦。他用火靈力護體，在身體周圍布了一層厚厚的火幕。蘇瑤也用火靈力護體，但她修為低，火幕很薄，擋不住寒氣。她的嘴唇凍得發紫，身體在發抖。楊逸塵游過去，拉住她的手，把一部分火靈力分給她。兩個人的火幕合在一起，變得更厚了，擋住了寒氣。
他們潛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到了海溝的入口。海溝很寬，有幾十丈寬，深不見底。入口處有一個巨大的漩渦，水在旋轉，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楊逸塵拉著蘇瑤，繞開了漩渦，從旁邊游進去。海溝裡面很暗，什麼都看不見。他從儲物袋裡取出一顆夜明珠，珠子很大，有雞蛋那麼大，散發著柔和的白光。光把海溝照亮了，兩邊的巖壁是黑色的，很粗糙，上面有珊瑚和海藻。海溝很深，他們繼續往下潛。潛了大約半個時辰，到了海溝的底部。底部是一片平地，地上鋪著細沙，沙子上有很多貝殼和螃蟹。平地的盡頭有一扇石門，石門很大，足有三丈高，兩丈寬，上面刻滿了符文。那就是歸墟的入口。
楊逸塵游到石門前，用手摸了摸符文。符文是五行符文，金木水火土，五種屬性的符文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個複雜的圖案。這個圖案他在趙鐵山的典籍裡見過——五行天鎖陣，和巫神殿。冰宮遺蹟的禁制一樣。他在巫神殿破解過一次，在冰宮遺蹟破解過一次，這是第三次。他有了經驗，知道怎麼破。他從儲物袋裡取出一百零八面陣旗，在石門前布了一個五行破禁陣。陣法布好之後，他閉上眼睛，將靈力注入陣旗。一百零八面陣旗同時亮了起來，五種顏色的光芒在海底交織，和石門的五行天鎖陣產生了共鳴。禁制的符文也開始發光，和破禁陣的光芒交織在一起。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他熟練地操控著破禁陣，壓制著禁制的每一個單元。十五個單元，五種屬性，相生相剋，迴圈不息。他的神識像一張網，同時罩住十五個單元，不讓任何一個冒頭。他的靈力在快速消耗，但他的心很靜，手很穩。
三天三夜，禁制破了。石門緩緩開啟，裡面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楊逸塵拉著蘇瑤，遊了進去。石門後面是一條甬道，甬道很長，彎彎曲曲的。他們遊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到了甬道的盡頭。盡頭是一間很大的石室，石室沒有水，空氣是乾的。他們從水裡爬出來，站在石室的地面上。石室有幾十丈見方，四壁都是光滑的岩石，像是被人用靈力削過的。石室的中央有一張石桌，石桌上放著一個玉盒。石室的四周有幾排木架，木架上擺著各種東西——瓷瓶。陶罐。玉盒。卷軸。骨器。石器，什麼都有。石室的牆壁上刻滿了文字和圖案，密密麻麻的，像是一部完整的功法。
楊逸塵走到牆壁前面，看那些文字。他認出了開頭的幾個字——“五行宗，總綱。”他的心跳加速了。五行宗，上古五行宗，五行歸元功的源頭。他一個字一個字地讀，把每一個字都刻在腦子裡。
“五行宗，上古大宗，以五行之力為根基，以五行相生為用，以五行相剋為變。宗門弟子，皆修五行功法。然五行功法，非五靈根不可修煉。故五行宗弟子，皆為五靈根。五靈根者，修煉雖慢，然根基穩固，同階無敵。五行宗鼎盛時期，弟子三千，元嬰修士數百，化神老祖數十，大乘老祖坐鎮。然天道輪迴，宗門亦有興衰。吾知天命難違，終將飛昇。遂將畢生心血留於此地，以待有緣。”
他把整面牆壁的文字都抄錄下來，收進儲物袋裡。然後他走到木架前面，開始翻找。瓷瓶裡裝著丹藥，陶罐裡裝著靈藥，玉盒裡裝著功法，卷軸裡記載著各種秘術。他找到了幾瓶五行屬性的丹藥，品階很高，有育嬰丹。化神丹，甚至還有大乘丹。他用石髓液提純了一下，丹藥亮了一下，品質更好了。他把丹藥收好。又找到了幾塊五行靈材，拳頭那麼大，通體呈五色，散發著濃郁的靈力。他把靈材收好。還找到了幾本五行屬性的功法，比青玄子的五行歸元功更完整，更詳細。他把功法收好。
蘇瑤也在翻找。她找到了幾本煉丹的典籍，記載了上古丹方和煉丹技巧。她的眼睛很亮，如獲至寶。她把典籍收好，又找到了幾瓶丹藥，都是療傷和解毒的，品質很好。她也收好了。
兩個人把石室裡的東西分成了兩份。楊逸塵拿了五行屬性的功法和丹藥，蘇瑤拿了煉丹的典籍和療傷丹藥。剩下的東西，一人一半。楊逸塵拿了幾塊靈石，蘇瑤拿了幾株靈藥。兩個人誰也沒有多拿，誰也沒有少拿。
從歸墟里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月亮很圓，很亮，月光照在海面上，把那些波浪照得像銀子一樣。楊逸塵站在海面上，看著那片銀色的光，沉默了很久。然後他轉過身，看著蘇瑤。“蘇瑤，我們回北原。”
蘇瑤點了點頭。“好。”
兩個人游回船上。老漢還在等他們，看到他們回來，鬆了一口氣。“你們出來了？找到東西了？”
“找到了。”楊逸塵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塊中品靈石，遞給老漢。“謝謝。”
老漢接過靈石，眼睛亮了一下。“夠了夠了。我送你們回去。”
船開了兩天，回到了東海之濱。楊逸塵和蘇瑤下了船，站在沙灘上。海風很大，吹得他們的衣袍獵獵作響。楊逸塵站在那裡，看著大海，沉默了很久。然後他轉過身，看著蘇瑤。“走吧。回北原。”
兩個人轉過身，往西走。走了半個月，穿過了東荒和中州，回到了北原。沉瑤閣的門開著，小陳在櫃檯後面招呼客人，劉嬸在貨架前整理丹藥。看到他們進來，小陳愣了一下。“楊老闆，你回來了？找到好東西了嗎？”
“找到了。”楊逸塵走到櫃檯後面，坐下來。小白從瓷瓶裡爬出來，跳到桌上，用頭蹭他的手。它很想他，它以為他不回來了。他伸出手，摸了摸小白的頭。“我回來了。別擔心。”
小白抬起頭，看著他，金色的眼睛裡有些溼潤。它不會哭，但它會想他。它把頭埋進他的掌心裡，閉上了眼睛。
楊逸塵坐在櫃檯後面，從儲物袋裡取出五行宗的功法，翻開，一頁一頁地看。功法裡記載了很多青玄子沒有寫進五行歸元功裡的內容——五行法術的施展。五行法寶的煉製。五行陣法的進階。五行丹藥的煉製。他把這些內容都記在腦子裡，然後合上書，閉上眼睛。五行歸元功，他修煉了這麼多年，今天才算真正得到了完整的傳承。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看著外面的月亮。月亮很圓，很亮，月光照在天元城上，把那些青磚灰瓦照得像銀子一樣。他站在那裡，看著那片銀色的光，沉默了很久。然後他轉過身，在桌前坐下來，取出一枚育嬰丹，用石髓液提純，放進嘴裡，嚥了下去。丹藥在胃裡化開，五股藥力同時湧入五臟。木屬性的靈力流入肝臟，肝臟裡的木金丹亮了一下；火屬性的靈力流入心臟，心臟裡的火金丹亮了一下；土屬性的靈力流入脾臟，脾臟裡的土金丹亮了一下；金屬性的靈力流入肺臟，肺臟裡的金金丹亮了一下；水屬性的靈力流入腎臟，腎臟裡的水金丹亮了一下。五顆金丹，五種顏色，在五臟裡同時亮了起來。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相生則順，順則勢增。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相剋則逆，逆則勢變。勢增而勢變，五顆金丹在丹田裡瘋狂地旋轉。金丹表面的裂紋越來越大，越來越多。從一條縫變成了兩條，從兩條變成了四條，從四條變成了八條。金丹像雞蛋殼一樣裂開了，裡面鑽出了五個小嬰兒。五個小嬰兒只有拇指那麼大，通體呈五色，金木水火土五種顏色交織在一起。它們閉著眼睛，蜷縮著身體，像在媽媽肚子裡一樣。元嬰，成了。
五個元嬰，五種顏色，在五臟裡緩緩旋轉。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相生則順，順則勢增。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相剋則逆，逆則勢變。勢增而勢變，五個元嬰在長大，從拇指那麼大長到了兩節拇指那麼大，從兩節拇指那麼大長到了三節拇指那麼大。它們的身體不再蜷縮了，伸展開了，睜開了眼睛。五個元嬰的眼睛是金色的，亮晶晶的，像五顆星星。它們看著他，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不是依賴，不是信任，是一種很深的。很沉的。很重的東西。它們是元嬰，是他的元神，是他的第二個自己。
。了破突他，期嬰育。倍五了多前以比量儲力靈，丈萬一了到大擴丈千八圓方蓋覆從識神的他。分一大就嬰元，分一強就力靈，圈一轉每。轉旋緩緩裡臟五在嬰元個五，嬰元個五了變丹金顆五。期初期嬰育到峰巔期元融從，破突在為修的他
。停會不遠永他。停會不他。來到的期神化等，龍真化進白小等，亮天等。等在他。轉旋緩緩裡臟五在嬰元個五。木生水，水生金，金生土，土生火，火生木，轉流在力靈。煉修續繼，睛眼上閉，裡在含丹元培枚一出取，來下坐前桌在，過轉他後然。久很了默沉，的銀片那著看，裡那在站他。樣一子銀像得照瓦灰磚青些那把，上城元天在照月，亮很，圓很亮月。亮月的面外著看，戶窗開推，前窗到走，來起站他
。了遠很走他夠足，人些這，西東些這。趙小。周老。吳老。嬸劉。陳小。玲小。梁老。牛鐵有還，白小有，陣劍行五有，訣劍行五有，劍靈行五有，蠱靈噬隻五有，藥毒有，暗有，髓石有，本抄手方丹的瑤蘇有，承傳道陣的山鐵趙有，功元歸行五有他。怕不他但，走難很路條這。裡哪向走要己自道知也，麼什做在己自道知他。定堅都候時何任比神眼，著翹微微角的他。上臉他在照，來進照戶窗過月。亮又圓又，了來起升亮月的外窗
。了遠很走他夠足，人些這，西東些這。伴夥的死生出他著跟群一有還，白小有，陣劍行五有，訣劍行五有，劍靈行五有，蠱靈噬隻五有，藥毒有，暗有，髓石有，本抄手方丹的瑤蘇有，承傳道陣的山鐵趙有，功元歸行五有他。怕不他但。他著等面前在還界仙。界靈，始開是只蹟宗行五的墟歸海東。長很還路的他。跟腳了穩站原北在，間時年兩了用塵逸楊。力勢閣瑤沉立建到人一孤從，期初期嬰育到期初期元融從，原北到疆南從。收此至，鋒爭原北。卷二第
。轉旋緩緩裡臟五在嬰元個五，轉流在力靈。煉修續繼，睛眼上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