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那位通玄期巔峰魔將,在戰鬥最後,被楊逸塵盯上,他親自出手,五行大手印全力催動,凝聚全身靈力,一掌狠狠拍在魔將頭頂,魔將連反抗之力都沒有,身體瞬間炸成碎片,魔器崩碎,魔氣消散,徹底斃命。
這場慘烈的首戰,終於落下帷幕。
此刻的裂風峽,早已變成一片人間煉獄,遍地都是魔族的屍體,殘肢斷臂,散落一地,鮮血匯聚成河,順著峽谷的地勢,緩緩向外流淌,染紅了山脈的青石,染紅了山間的草木,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血腥氣與消散不去的魔氣,刺鼻難聞,讓人作嘔。
楊逸塵依舊立於陣法中央,緩緩散去周身靈力,五行陣法漸漸收斂。
他渾身沾滿鮮血,分不清是魔族的血,還是自己在激戰中不慎受的傷,身上的道袍早已被魔氣。刀氣撕裂,破爛不堪,烏黑的頭髮散亂開來,臉上也佈滿血跡與灰塵,模樣狼狽到了極點,可他的眼神,卻依舊明亮,透著一股歷經血戰之後的堅定與銳利。
他緩緩轉過身,看向身後的隊員們。
隊員們個個也都渾身是血,衣衫破爛,身上帶著不同程度的傷勢,疲憊到了極點。鐵虎手中的大刀,刀刃早已捲了刃,佈滿缺口,再也沒有往日的鋒利;靈羽背上的箭矢,早已全部射光,雙手因為長時間拉弓,微微顫抖;陣老手中的陣旗,也在激戰中被魔功炸碎,不復存在。
可他們的眼神,卻和楊逸塵一樣,無比明亮,透著勝利的喜悅與劫後餘生的慶幸,沒有絲毫疲憊後的萎靡,反倒戰意未消。
他們看著楊逸塵,臉上紛紛露出了釋然的笑容,那是歷經生死血戰之後,最真摯的笑容。
鐵虎喘著粗氣,聲音沙啞無比,如同砂紙在粗糙木頭上摩擦,卻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對著楊逸塵高聲說道:“隊長,我們贏了!我們守住了,殺退了魔族!”
楊逸塵看著眾人,輕輕點了點頭,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絲認可,緩緩開口:“贏了。”
簡單兩個字,卻承載了這場血戰的所有意義。
他再次轉過身,目光落在滿地狼藉。屍橫遍野的峽谷中,沉默了很久,心中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有一片沉重。
他知道,這僅僅只是開始,只是一場微不足道的先鋒戰。
他緩緩抬頭,再次望向東方,那片修羅淵的方向,那片魔族盤踞的地方。
那裡,還有十萬魔族精銳大軍,還有數百位魔將,數十位魔尊,還有那位渡劫期巔峰的魔帝蚩尤,有更多。更強。更可怕的魔族,在虎視眈眈。
這場首戰的勝利,不過是小試牛刀,真正的硬仗,真正的生死決戰,還在後面,遠比這場戰鬥更加兇險,更加慘烈。
楊逸塵沉默了許久,收回目光,再次看向身邊疲憊卻堅定的隊員們,語氣平靜無波,如同在訴說一件平常事,緩緩說道:“原地休息,療傷恢復,整理防線。明日,還有更硬的仗要打,更兇的魔族要來,我們不能鬆懈。”
沒有多餘的叮囑,隊員們卻都心領神會,紛紛點頭,聲音雖沙啞,卻無比堅定:“好!”
鐵虎重重點頭,放下捲了刃的大刀,就地打坐療傷;靈羽收拾好弓箭,開始清點剩餘物資;陣老則強撐著疲憊,開始修復受損的陣法;其餘隊員,也紛紛就地休整,療傷調息,為明日的戰事做準備。
楊逸塵看著他們,緊繃的嘴角,微微向上翹了一下,露出一絲淺淺的弧度。
隨後,他不再停留,轉過身,邁步朝著峽谷深處走去。
夕陽西沉,月光緩緩升起,皎潔的月光灑落在他的身上,清冷而柔和,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如同一條孤獨卻無比堅定的線,從峽谷入口,一直延伸到山脈深處,與夜色融為一體。
他的腳步,沉穩而堅定,沒有絲毫停頓。
他知道,戰爭遠未結束,危機依舊存在,他不能停,也永遠不會停。
他會帶著第十小隊,死守這道裂風峽,守住蒼梧域的東大門,無論前方有多少魔族,無論戰事多麼兇險,他都會戰至最後一刻,絕不退縮,絕不放棄。
前路漫漫,戰火紛飛,可他的腳步,永遠堅定,永遠向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