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大魔尊攻勢不減,步步緊逼,魔威壓得天機老人氣息不暢,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心中一片冰涼。
他清楚,以一己之力,根本抗衡不了兩位魔尊,可他別無選擇,只能咬牙硬撐。
這場慘烈的攻防戰,整整持續了三天三夜。
三天三夜,廝殺聲。嘶吼聲。兵器碰撞聲。法術爆炸聲,震徹東部防線,天地間一片血色,魔氣與人族靈氣交織,硝煙瀰漫,屍橫遍野,無數人族修士戰死,魔族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可魔族兵力雄厚,依舊源源不斷地衝鋒。
天機老人獨自抗衡血屠與骨煞三天三夜,早已油盡燈枯。
他渾身是傷,道袍被魔刀與骨刺撕裂,碎布掛在身上,鮮血浸透了衣衫,白髮散亂,沾滿血汙與灰塵,臉上佈滿血痕,氣息微弱,早已沒了往日的仙風道骨。手中的拂塵,在一次次對抗中被魔刀劈斷,只剩下半截木柄;體內靈力徹底耗盡,丹田內元嬰黯淡無光;神識也因持續對抗,變得模糊不堪,隨時可能潰散。
可他依舊死死站在防線之前,咬牙支撐,不曾後退半步。
血屠眼中殺意更盛,抓住天機老人靈力耗盡的破綻,血色魔刀全力劈出,狠狠劈在天機老人的胸口。
噗——
天機老人一口鮮血狂噴而出,胸口被劈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噴湧,身形再也支撐不住,重重跪在地上,膝蓋砸在地面,濺起陣陣塵土。
緊接著,骨煞抓住時機,地面骨刺瘋狂鑽出,狠狠刺穿了他的左腿,骨刺上的劇毒瞬間蔓延,劇痛席捲全身,天機老人渾身顫抖,牙關緊咬,額頭冷汗密佈,卻強忍著劇痛,沒有發出一聲哀嚎,眼神依舊堅定,死死盯著兩大魔尊。
魂滅見狀,黑色霧氣翻滾,輕飄飄飄到天機老人面前,濃郁的黑色霧氣瞬間將他的身體包裹,霧氣中無數殘魂嘶吼,開始瘋狂吞噬他的神識,撕扯他的神魂。
天機老人的意識開始模糊,視線變得昏暗,神識一點點渙散,神魂傳來陣陣撕裂般的劇痛,彷彿下一秒便會徹底消散。
他的腦海中,閃過天機閣的山門,閃過蒼梧域的萬千百姓,閃過三萬聯軍修士堅定的眼神,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他不能死,絕對不能死。
他死了,天機閣就沒了,蒼梧域就沒了,人族就徹底完了。
他咬緊牙關,拼盡最後一絲殘魂與意志,苦苦支撐,可意識越來越模糊,身體越來越冰冷,就在他即將徹底撐不住,神魂即將被魂滅吞噬的生死關頭。
一股前所未有的強大氣息,從遙遠的葬靈淵方向,轟然爆發,席捲整個東部防線,席捲整片蒼梧域!
那是真仙的氣息,是超脫渡劫期。凡界從未出現過的至高力量,氣息溫和卻磅礴,帶著五行大道的威壓,瞬間壓制了漫天魔氣,驅散了戰場的血腥與陰冷,讓所有廝殺的修士與魔族,都停下了動作,紛紛轉頭望向葬靈淵的方向。
血屠原本嗜血的臉色,瞬間劇變,瞳孔驟縮,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更多的是濃濃的恐懼,失聲驚呼:“真仙?怎麼可能!靈界怎麼可能出現真仙!”
他猛地轉過身,死死盯著葬靈淵的方向,渾身魔威都開始顫抖,渡劫後期的修為,在真仙氣息面前,竟生出難以抗拒的畏懼。
黑暗中,一道身影緩緩走出,周身散發著璀璨的金色仙光,仙輝普照,所過之處,魔氣盡數消散,正是渡劫成功。邁入真仙的楊逸塵。
他身著素衣,身姿挺拔,周身金色仙光流轉,五行法則縈繞,修為已然達到真仙初期,丹田內五行世界覆蓋方圓三千丈,五行法則臻至靈界第九重,真仙威壓瀰漫天地。
楊逸塵一步步走到跪在地上的天機老人面前,眼神凝重,帶著心疼與敬重,緩緩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扶起渾身是傷的天機老人,聲音沉穩而有力:“閣主,我來了。”
天機老人虛弱地抬起頭,看到渾身仙光的楊逸塵,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光亮,嘴角艱難地揚起一抹釋然的笑容,聲音微弱卻堅定:“你來了......太好了。”
楊逸塵重重地點了點頭,眼中滿是堅定,隨後緩緩轉過身,周身仙光暴漲,真仙威壓直指前方三位魔尊與十萬魔族大軍,眼神冰冷,語氣帶著徹骨的殺意,一字一頓地說道:
“你們,該死。”








